——天啊, 我都在想些什么?!

    托尼感觉自己有些崩溃, 他努力将这些突然闯入脑海中的想法压下去,小心翼翼将药和水递给已经稍微清醒了一些的青年手中。

    怀亚特此时脑子已经有些无法思考, 他机械地按照托尼的动作,将药喝了下去, 然后躺回床上闭着眼,好看的眉头紧蹙起。

    看着怀亚特此时的状态,托尼叹了口气。

    “jar,时刻关注怀亚特的状态,有什么不对立刻通知我。”

    托尼吩咐道,然后匆匆走向实验室。

    搜寻奥创踪迹的事情刻不容缓——以它的学习能力,在外面多呆一天,危险程度都会大大提高。

    怀亚特睡得很不安稳,记忆恢复的画面一次次在他眼前重现。

    他想伸出手,做出哪怕一丝的改变,但全身仿佛被重重压制般一下也动不了。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谁钳制般无法呼吸。

    不…不要…

    “——嘿,怀亚特,怀亚特?”

    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让怀亚特从如深渊般的境地中破出。

    青年睁开眼,猛然坐起,大口地喘着气,冷汗从他额上贴着面颊流下。

    突然的动作让原本弯腰站在旁边,担忧地推着怀亚特的小胡子男人一下子向后倒退了几步。

    刚刚清醒过来的青年还沉浸在一瞬间的思绪之中,趁着他没有发现,托尼连忙站直身体轻咳两声,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他原本在实验室中,和班纳博士、皮姆博士一同对比着各处信号,寻找着奥创可能的所在之地,而jar也在浩瀚的网络中捕捉着奥创的踪迹。

    但突然,jar的提示传来,怀亚特此时状态十分不对,这让托尼不得不急忙赶来。

    青年的状态极不安稳,他仿佛在梦里见到了什么事,整个人在微微发着抖。

    ——发生了什么?

    此时怀亚特已经清醒过来,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此时自己正坐在床上,而不是复仇者大厦的会议厅中。

    “…我起来晚了?”

    怀亚特开口问道,高烧后的缺乏水分让他的嗓音沙哑,说完不由得咳嗽了两声。

    托尼将桌上的水杯递过去,怀亚特抿了一口,表情微微舒展地道了声谢。

    …睡醒了就没那么可爱了。

    托尼心下嘀咕着,打了个响指:“jar。”

    “369度,卡维泽先生此时在正常体温范围内。”万能的管家jar汇报道。

    怀亚特抬起手背,碰了碰自己的额头:“我发烧了?”

    “——你说呢?”托尼翻了个白眼,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数落道,“不就是一件破礼服么,至于那么小心对待?堂堂斯塔克难道出不起这笔钱?”

    这更坚定了托尼要将怀亚特衣柜填满的决定——作为一个斯塔克工业的员工,一个复仇者,必须得有点排面。

    怀亚特讪讪地捧着杯子没有接话。

    看着怀亚特的状态,托尼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这两天叹的气有过去一年还多。

    “我去工作了,你——好好休息吧。”

    托尼随意摆了摆手,当做仿佛只是路过般出现在这里,转身离开屋子。

    这让怀亚特根本没有细想为什么托尼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屋子里——他靠在床沿,眼睛盯着手中的杯子发着呆,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让一直担心着怀亚特的系统有些着急。

    好吧,它承认,它是有些心急,心急自己的憨憨宿主一直不肯下决心去复仇,这让它甚至在危机关头试图逼迫着自家宿主做出抉择。

    但这不代表它不关心自家憨憨宿主啊!

    系统没有办法知道怀亚特到底回忆起了什么,但怀亚特的状态让它明显的感觉到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会不会是他已经想起了上辈子的一切了?

    但看到他对托尼的态度——似乎也不像是对待仇人的模样啊。

    算啦,算啦,到底还是自己的宿主,自己也不能和他冷战到底不是?

    这么安慰着自己,犹豫了一会的系统决定开口。

    “——憨憨,你是…想起了什么?”

    怀亚特眼神微动,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应声:“…嗯。”

    “我看见,琼斯女士…”

    “死在了我的面前。”

    怀亚特说道,眼睛中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系统:…

    系统知道琼斯女士对怀亚特有多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