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孩你看见什么了你,闭关出来怎么还没成圣,亏得鸿钧给你留了一道鸿蒙紫气。”

    罗睺被噎了一下,没好气回道。

    “我是缺鸿蒙紫气吗?”

    李昭明斜睨了他一眼,搞得好像他不是从混沌里出来似的。

    说得成圣跟喝口水那样简单似的。

    不想就这个问题再车轱辘下去,否则就要陷入此前无数次重复重复再重复的前科了。

    这么的个人呸,魔了,还这么幼稚,丢不丢脸啊。

    “不丢脸,好玩。”

    将双手叠在脑后,闭着眼睛的黑袍魔祖翘起了腿,悠悠晃晃道。

    “请不要随意读取别人心里的想法,谢谢。”

    李昭明不满地踢了他一脚,“能不能不要这么颓了,天天搁这睡大觉,还魔祖呢。”

    “那不然呢?”黑袍人,也就是外界大名鼎鼎嗯威名、凶名赫赫的魔祖罗睺闻言睁开一只眼,漫不经心道:“你又说我最近要老老实实待着,又说我颓,到底要怎样你才满意啊小祖宗?”

    “嘁。”

    李昭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干脆往后面一倒,学着对方的动作躺了下来。

    “不怎么样。”

    他躺下来时幅度有点大,脸侧一缕发丝贴下来,说话的时候被咬到了,鼓着脸颊“呸”了出去。

    “我看你不是觉得我颓,是你自己无聊了吧。”

    罗睺随口甩出一句后就不开口了,事实上在搞完一件大事后,他现在的心态可以说是相当平和,平和到鸿钧把他搁在这里不许出去也莫得意见。

    “不是无聊,我愁啊。”

    李昭明敲敲脑袋,神色颇有几分苦恼:“你把龙族和凤族给霍霍完了,凤来又没有回来,你俩都不能随便动手,三哥哥现在可就逮着我练手了”

    “他什么时候能想明白,当年我跟着他打是因为要活命,不能还没找到回家的路就先被魔神给弄死了,并不是因为我本质喜欢打架好么?”

    金衣少年郎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同时混沌里走出来的,他战力自然也不差,但是不代表他是灵珠子的对手好么?

    讲道理他并不想被撵得满洪荒乱窜,很没形象的。

    “那你应该反省一下你自己,”罗睺有一搭没一搭回着,语气十分轻快,“要不是因为你以前次次都在作死边缘蹦跶,灵珠子至于对你的实力这么上心么?”

    李昭明:“”

    李昭明无语,“那是意外好么?”

    “好,就算是意外吧。”罗睺闭着眼睛,伸出手准确地拍拍他身旁金衣少年的头,“你的意外多了点,恰好次次被灵珠子碰见了。”

    李昭明:“再拍我头跟你绝交。”

    罗睺:“醒醒吧,再忌讳你还不是和灵珠子一样长不高了。”

    李昭明炸毛,“我还能长高!!!”

    就因为他是十六岁时被卷到了混沌,从那时到现在就再也没长过个子了,想尽办法也不行。

    虽说可以幻化身形吧,但那又不是真的。

    好气哦。

    李昭明气鼓鼓地偏过头去,小伙伴里只有化形之初就定格在十六七岁模样的灵珠子和他有一样的烦恼,导致他俩都对这件事十分讨厌。

    顺便对凤来同仇敌忾一下,同样是灵宝化形,凤来就是比灵珠子高。

    嗯,凤来在的时候,基本每次和灵珠子吵架的开头都是因为这个。

    “你开心就好。”时间都停了,你就做梦去吧。

    罗睺熟练地开始顺毛,顺便在心里思考,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从日天日地的万魔之祖变成鸿钧家带小孩的免费劳动力了。

    无视小孩呲牙咧嘴地挣扎,掐了掐他嫩生生的脸蛋后,魔祖将不到三秒的思考扔到了鸿钧的铸造炉里去。

    算了,不仅白赚一条命,还有小可爱玩,划算极了。

    又及,他在紫霄宫待着感觉还不错,杨眉那厮的预言一点都不准,下次逮到他一定要他把坑了自己的东西吐出来。

    紫霄宫的千尺黄云如荡开的涟漪般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西湖波光粼粼的万千水色。

    李建成抱臂站在西湖边上,看着按照李秀宁的命令忙忙碌碌搭建山庄的工匠们,神色看不出悲喜。

    “老夫不才,这些年受尊主所托,还是培养了些许弟子,听闻小友要开办玄门学院,便厚着脸皮过来请小友看看了。”

    宁道奇站在他身后,诚恳道。

    “这个啊,”李建成眨眨眼,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对方提过,“也是我忘了告知你了,他日学院建成,您手下的那些,会是学院的第一批弟子。”

    “真的?”宁道奇虽这么问,其实心中也早有预料。

    “有基础的总比没基础的好调。教,至少先带一批能排得上用场的来。”

    李建成淡淡道。

    不知为何,他自黄泉回来后,心中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压迫感,催促着他尽快完成最初的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