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童的眼睛同李公子有关系吧?”陆小凤诚恳道:“若是如此,公子何不现身,花伯父一定想见你一面,亲自感谢您。”

    “他要见我,我就一定要现身吗?”

    那白发公子懒洋洋道,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意味:“本座可不是谁都能见的,况且”

    况且他之所以还留在这里,除了玉簪里长琴因为要与琴心融合而再度沉睡过去,不适合跨越时空之外,还有心中萦绕的那一股若有若无的感觉。

    如果就这么离开,他一定会错过很重要的东西。

    “七童,是哪位高人治好了你?”

    花家众人个个看过了花满楼的眼睛,已经在开始商讨要如何庆祝了,还是花如令从惊喜中回过神来,捉着七子的手臂问。

    他们盼了多久啊,才盼到了今天。

    “是——”

    “看来我们来晚了?”

    花满楼还未来得及说出口,门外传来男子近乎嚣张的声线。

    众人才刚消化完毕花家七童瞎了十几年的眼睛好了的消息,这会儿又见到了平日里绝对不想看到的人。

    来者分别是一男一女。

    男子墨色长发被银冠高高束起,极冷极俊的容颜一半被收在了半扇银面中,露出的半张脸眉眼惊人的冷厉。他着一身紧身的深蓝色衣衫,领口开得极大,露出结实的肌理。

    令人战栗的并不只有他指套上闪过的幽幽寒光,还有他腰间挂着的千机匣。

    是唐门的人。

    自几年前唐门凭空出了一个唐无乐,唐家堡行走江湖的弟子着装便有了大变动。

    男子这一身打扮,是标准的唐门嫡系弟子。

    若说众人原本心里还隐隐有着庆幸,来者不是唐门那一位,那么之后踏进来的人,就打破了众人的幻想。

    那是一个眉目极为冷艳的女子。

    女子着一身繁复而华丽的粉裙,金玉堆砌出瑰丽的裙摆,乌发流泻下来,衬得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加无暇。

    也让眉心那一点朱砂更为浓烈。

    款款而来的粉裙女子身后背着两把流光溢彩的幽蓝长剑,剑柄有两朵青花垂下,悠悠晃晃,荡进了众人心里。

    那双剑唤作寒声寂影。

    在这个江湖,声名赫赫。

    只不过在非人之间,更为显赫的是凶名罢了。

    “巫姑娘,唐公子。”

    花如令瞬间明了这二人是谁,连忙上前招待道。

    心里却是纳闷,这两位上门,难道他们家还有非人的存在在害人?

    “砰——”

    还未等到回答,身后便再次传来了巨响。

    只不过这一次嗯,踹的还是陆小凤。

    “李兄,再怎么激动,能不能看准了踹?”

    陆小凤抱着自己差点被人一脚踹飞的凳子,郁闷地跳到了一旁。

    真是无妄之灾。

    众人还在不解陆小凤的话,便见眼前流光闪过。

    屏障撤去,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明眸璨璨的白发青年。

    形如瑶林玉树,自然是风尘外物。

    此刻,这莫名出现的白发公子正直愣愣地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秋水潋滟的桃花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愕和狂喜。

    那是阔别了多少年的容颜啊跨过时光长河,千山万水,跋涉而来。

    藏在记忆里的人,仍是旧时模样。

    巫行云上前几步,走到李建成面前,葱白的手指轻轻碰上他霜雪侵染的长发。而唐无乐干脆利落地卸下了指套,一掌轻拍到了他肩膀上。

    经年故人,久别重逢,千言万语,如鲠在喉。

    “幸好,我多留了一天。”

    到最后,面对青梅竹马泛红的眼眶,李建成也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青梅—巫行云

    竹马—唐无乐

    时间线被我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