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一个话题,好像都不怎么合适。

    场面沉寂了许久,在禁卫军来之前,李建成摆摆手,像是什么都未发生一般笑笑:“我说行云,我们这边才开国,穷得很,劈了宫门你负责修好啊?”

    “我呸!”

    巫行云手中另一柄剑脱手,斜斜插入地下,而后本人抱臂冷笑:

    “你还会缺钱?”

    唐无乐也抬手收回埋藏在空气中的银丝,表情十足冷峻:“你看着就不是缺钱的样。”

    李建成无语凝噎。

    “这有关系吗?!”

    “怎么没有?”粉裙女子抬眼,眉间朱砂愈发夺目,“你们藏剑的校服整的跟个金元宝似的,是要晃花谁的眼呢。”

    “并不是每一套都那样好吗?”

    李建成瞅了瞅自己身上的雪河校服,觉得小伙伴这样一竿子打翻全部实在不好。

    “那个,宸王殿下?”

    最后被推出来当代表的,依旧是倒霉催的长孙无忌。

    “你们还在啊?”

    李建成挑眉,看向那一大坨人群,心想现在怎么这么没眼力见了,还跟个泥娃娃似的杵在哪儿。

    “您可是来寻太子殿下的?”

    长孙无忌习惯了时不时被李家兄弟噎几下的情况,面不改色道:“太子仍在宫中,至于玄武门,殿下不必担忧,重修宫门的银两我等还是出得起的。”

    “那就交给你们了!”

    诸位肱骨之臣们看着他们家宸王殿下似乎就是在等这一句话般,听到之后就带着那对男女瞬间消失在了他们眼前。

    “即便早已知道宸王殿下远非常人”

    “每次看到这样的神通,还是令人惊叹啊。”

    几乎是下一刻,李建成就拖着小伙伴来到了亲弟面前。

    保护太子的侍卫后知后觉冲进来,见到那熟悉的金衣白发的身影,便自觉的退了出去。

    “大哥?”

    李世民停下笔抬头,正看见自家跑出去几个月的哥哥带着两个陌生人落到自己桌前。

    不,或许不是陌生人。

    粉裙的女子和戴着面具的男人,这样的装扮,这样的脸,有些眼熟。

    在当年,兄长那个朦胧烟水与无边血色交织的梦境里。

    李世民眼神微不可察的闪烁了一下,随即展开笑容。

    “大哥,你回来了?”

    “嗯。”

    李建成径直坐到李世民桌案前,随手拿起一两个折子翻开看了看,看了几眼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扔了回去。

    “啧啧,这种全年无休的活,真亏你能干的下来。”

    李世民仍由他哥在桌案上挑挑练练挨个吐槽,温和的眼神没有半分变化。

    “既然心疼,那大哥要不要来帮我?”年轻的太子伸手理了理他兄长稍显凌乱的白发,含笑道。

    “不了不了。”

    李建成挥挥手:“你让我帮你打架还行,批改奏折就免了吧。”

    “这两位是大哥的朋友吗?”

    李世民见状也不恼,只是目光落在了脸色显然不太好的那两人身上。

    “呃”李建成挠了挠脸颊,“是啊,就,无乐和行云你应该见过吧。”

    果然。

    李世民不着痕迹地扫了他们一眼,虽然不明白对方眼中对自己隐隐的敌意从何而来,但,他们还活着,对大哥而言,算是一件好事。

    李建成半倚着桌案,回头道:“喏,我弟弟,李世民,以前给你们说过的。”

    唐无乐硬邦邦扔出一句:“知道。”

    巫行云唇边勾起浅浅的弧度,笑意却未达眼底:“久仰大名。”

    李建成:“”

    李建成转过身子道:“我可告诉你们哦,不要把气撒在世民身上。”

    白发青年琥珀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眼神的意思十分明显。

    和糟心的小伙伴对视了一眼,唐无乐和巫行云同时移开了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