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浪费了多少时间啊?”

    焰火的光衬得易念脸颊发红,只有她自己知道,是真的在发烫。

    她将终于燃烧殆尽的仙女棒扔回周之逸手里,急促转身。

    “你自己玩吧!我看春晚去了!”

    周之逸无奈摇了摇头,收拾了一下地面跟着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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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易念做了个梦。

    却在梦里变成了周之逸。

    以周之逸的视角,站在她家的房间里,从二楼窗外往下望,看着易念和林淮岳在墙边攀谈,随后他俩远去。

    应该是高二寒假的春节。

    神奇的是明知在梦里,心里竟然还感觉得到烦闷。

    这股情绪长时间绕在心底,无法消除。

    情绪持续到当天下午,他提着行李箱终于要离开易家,看着藏在父母背后的易念,他轻轻说了一声,新年快乐。

    却没有任何人听见。

    随后易念惊醒。

    好不容易适应了夜里的视觉,黑暗的房间将她带回现实。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两点。

    睡下去甚至都没两个小时。

    手机上有几条未读信息。

    “忘了说,念念,新年快乐。”

    易念梦里的苦闷情绪早就飘散不见,但看见这么一句迟来的新年快乐,还是笑开。

    如咬碎了一颗糖,甜腻的感觉蔓延开,她坐起身,在夜里兴奋得仿佛傻子。

    随后又退出去,看到宁宿宿给她发了张截图。

    好不容易才认出来是自己写的文章结尾。

    在她自己没怎么对外公开的微信公众号文章底下,赫然是周之逸的留言。

    “今年过年就我和老陈,他无聊跑去你那个号看,结果看到了这个。”

    “你的公众号是老陈给的,好像在办展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

    似乎与周之逸重逢之后,她就鲜少登录这个号。

    最后一篇文章还止步于她在拉萨的最后一晚。

    那天下午她被周之逸堵在墙角,追问当年离开的理由。

    她扯出什么借口来着?

    甚至现在已经记不清晰。

    最后却仗着面前的人确实还顶着一副尚未恢复的虚弱身躯,轻易推开。

    把人赶出房间后,夜里她却跟着失眠。

    周之逸的头像就这么出现在最新评论里,在前两周凌晨两三点的时间点。

    “烛火跟火柴都有消亡的一天,但成为记忆之后就是永恒。”

    所以才买了一大袋的仙女棒?

    易念蹙眉。

    随后又继续往前翻。

    其实她没发过多少与自己的感情经历相关的事情,多数都是生活中的随笔。

    上一篇恰巧是她去拉萨周边的时候。

    再一次抵达罗致的民宿时,她问起罗致扎叶巴寺在哪里。

    社交网站上总刷到的悬崖寺庙,排在她的计划里许久。

    第二天罗致就组织了全民宿的工作人员休息,租了辆中巴车,美其名团建。

    旅程的终点却直达易念说的寺庙,海拔四千多米的山上。

    十分壮阔,那是位于山壁上的宗教寺庙,可惜是阴天。

    她只在文章里提及如果还有机会,找个晴天再去一趟。

    现在回想,她大概对周之逸以外的事都过分粗线条,又或者说是,不在意。

    其实罗致以往的表现已足够清晰。

    “如果还有机会,我陪你再走一遍。”

    易念半靠在床头,轻嘲一笑。

    而后自言自语,“就你那高原反应,走两步就能晕了,能去哪里?”

    一想到人就住在隔壁,她只感叹人生奇妙。

    彼时她站在狭小的寺庙殿内,看着两层楼高的佛像,心生虔诚,却又不由自主地想起远在他国的周之逸。

    这五年也并不能说是在等他,但埋在心底的种子发了芽,时不时就会挠她一下。

    易念又往前翻。

    看到一篇全是美食的文章。

    那天程声从京平来海城,她突然兴起就约上宁宿宿回家做菜。

    结果翻着一个又一个食谱,最后也就勉强凑出来俩菜,还有俩是点的外卖。

    被宁宿宿嘲笑了许久。

    周之逸大言不惭,竟在底下说:“我也做得很好,不信你来我家,我做给你吃。”

    易念皱起眉头。

    就他那洗个碗外面都得浮上一层油的水平?

    窗帘没拉,易念看了一眼静谧的窗外,竟是难得无云的日子,天上满是星星。

    想了想,易念重新点进与周之逸的聊天框。

    “以前你站在二楼看我和林淮岳的时候,是什么感想?”

    发完消息她就躺进被窝,准备睡觉。

    手机却立即振动了一下。

    “林淮岳是哪个?”

    易念冷笑了一声,“也就我的第几十号追求者吧。”

    “您还有几十号追求者,改天约出来认识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