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和契丹人血拼,马立克沙拿出了全部的本事,集中了50万大军……那是一场非常残酷的决战,唯有当年喀喇汗国围攻于阗才可以相比,在这场战斗中,马立克沙采取主动进攻,希望靠着人数的优势,将对方碾死。

    但是他低估了契丹人的战斗力,他们严防死守,保护住了战线。

    当战斗进入第三天,塞尔柱人的士气用光了,他们的战阵出现了漏洞,耶律燕哥主动带着5000骑兵出击,在付出了近一半的伤亡之后,他们打穿了塞尔柱大军的阵地……随之而来的是潮水一样的溃败,无法收拾,一个强大的帝国,就这样提前成为了历史的灰烬儿。

    讲了一大堆,有人要问,这和大宋有什么关系?

    关系当然大了!

    “那个穆勒克是我安排人弄死的!”狗牙儿笑嘻嘻道。

    “给鹰堡的火器我干的。”赵宗景不甘示弱道。

    “契丹的进军是我怂恿的。”文及甫也得意说着。

    ……

    这几个坏蛋凑在一起,仅仅在一些关键的节点,施加压力,就彻底扭转了战局。

    终于等到了大宋登场,赵曙任命慕容轻尘为统帅,共计5万大军,猛扑塞尔柱的都城八刺沙衮……刚刚有了落脚之地的契丹不愿意放弃,他们选择了和大宋再拼一场。

    结果显而易见,五万宋军的战斗力,远远超过50万塞尔柱军队……在慕容轻尘的指挥之下,战斗变成了一场屠杀,契丹的残余势力,除了不足万人逃走,其余全部被打败,俘虏。

    慕容轻尘一直领着人马杀到了里海边!

    在大约三百多年前,也曾经有一位将领,跃马挥军,在这里和大食帝国交锋!

    那个人叫高仙芝。

    那一场战斗,叫做怛罗斯之战!

    虽然高仙芝损失很大,但是那一站也打疼了大食,不可一世的大食帝国接连派遣使者,前往大唐朝贡……盛唐一度有机会掌控中亚。

    但是很可惜,在几年之后,安史之乱爆发,次年,高仙芝被宦官陷害致死。

    一代名将,没能扩展西域都护府的地盘,没有彻底征服中亚……而大唐帝国也陷入了内乱,不但没有拿到中亚,甚至连西域也丢失了。

    那是高仙芝的悲哀,也是汉家的悲哀!

    而这一次,终于得到了改变!

    大宋的人马已经到了里海边儿!

    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汉家儿郎的脚步,赵曙气势十足,他举着马鞭,指着遥远的西方。

    “朕会一直进军,一直打下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除了臣服大宋,没有别的选择!”

    皇帝显得意气风发,不过赵曙也清楚,战斗到了这一步,就必须停下来修整了……慕容轻尘已经抓捕了近20万俘虏,这些人都被送去修铁路。

    按照预估,再有两年时间,从京兆府到哈密的铁路就能贯通。

    五年之内,铁路就有望修到里海。

    到了那时候,大宋的铁骑就会果断向西进军,赵曙已经规划好了路线,只等时机成熟。

    他把政务交给了文及甫,军务交给了慕容轻尘,至于赵宗景,负责总揽协调全局。赵曙和狗牙儿,带着将士们,凯旋回归,沿途所过,到处都是欢呼之声,万岁万万岁,震耳欲聋……这三年,对于大宋来说,也是疾风骤雨的变化。

    在三年前,渤海倾茶事件,使得大宋不得不顾及殖民地的想法。

    王宁安同意在渤海设立议政会议,选拔当地有名望的人物,负责和朝廷协调沟通,向朝廷进言,平章政务。

    这是个权宜之计,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其他的殖民地,包括大宋境内,纷纷起而效法……建立行省,设立议政会议,成为普遍的要求。

    赵曙已经批准了一些行省的议政会议,但是还没有答应,设立全国的议政会议……许多人都等着皇帝归来,这一项改革,已经迫在眉睫!

    第1056章 他在养熊猫

    正月里,年味还没有散尽,门楼树上还挂着大红的灯笼,充满了喜气,在街头巷尾,偶尔会响起鞭炮声,那是孩子们小心翼翼攒下来的,延续新年的快乐。

    各种店铺早就开放了,事实上他们只休了一个大年三十,从初一开始,就有人迫不及待营业了。

    老百姓的勤劳是不需要怀疑的,也正因为如此,苏轼才没有饿肚子,是的,大苏回来了!

    自从上一次被人陷害离京,已经四年的光景了,苏轼曾经一度发誓,他再也不回这个伤心地,再也不想看那些让他作呕的人。

    可他还是回来了,四年的时间,让苏轼想通了很多,其实相比普通百姓,他的那点苦,那点委屈,真算不得什么。

    别管京城多龌龊伤心,但这里都是帝国的核心,要想真正救民,就必须影响京城的决策,这里的一道令子,比他奋斗一万年都管用。

    更何况今天是醉翁去世的三周年,作为衣钵传人,大苏无论如何,都要给老师上坟烧纸,寄托哀思。

    就在三年前,新政学会完成了立法工作,得到了皇帝认可,大宋的权力运行就进入了新的时代……欧阳修终于松了口气,心中没有了担忧,老先生的身体迅速垮下来,整个冬天卧床不起,后来勉强过了春节,当得知契丹余孽远逃西域,女真人也服从号令,去追击契丹之后,欧阳修笑了。

    那天晚上,他让几个儿子摆酒,一起喝酒庆贺,老先生容光焕发,且歌且唱……他年轻时候,一心中兴大宋,和范仲淹一起推动庆历新政,新政的失败,对老先生来说,是致命一击……

    “为父倾尽心力,惨淡收场。六艺书院,无心插柳,却硕果累累。二十几年,平西夏,灭契丹,通西域……我大宋疆域,盛于汉唐。为父终于能安心去告诉他们了……”老先生转头,两眼白茫茫的,他看不见儿子们,但是每一个面孔,都在心中闪过……半晌,欧阳修才感叹说道:“你们听着,自古以来,盛极而衰,最是要命,为父这一代人已经无能为力了,只能看着你们了!不要败光了祖宗的家业啊!”

    说完,欧阳修不再谈这些了,只是频频举杯喝酒,直到后半夜,老先生醉倒了,他蜷缩在皮垫子上,脸上带着笑意——卒!

    ……

    欧阳修死了,一转眼就是三年的光景,苏轼来到了洛阳东门之外,老先生的坟前,作为大宋的文坛盟主,宰执相公,举足轻重的老臣,欧阳修的坟地并不奢华,也不广阔,只是小小的一块。

    但是老先生的坟前,香火不绝,鲜花铺满,几乎每天都有人过来瞻仰凭吊,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苏轼也烧过了纸,他拿出一瓶玉露琼浆,给老师倒在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