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云熙一愣。

    这少爷,就是诚远候贺重瑾的那个义子贺北林,少奶奶,自然就是贺北林的妻子宋云婉。

    她这时才想起来,她穿过来之前,原主曾让自己的儿媳宋云婉,去京都西郊的莲台寺去抄经祈福。

    莲台寺是京都属地的一家庵寺,条件很是简陋。

    原主说是让宋云婉去抄经祈福,其实到了寺里,不仅抄经,还要起早贪黑做一些功课,还有一些体力活!

    京都里,只有一些家族里犯了大错的妇人,才会被送进去苦修。

    宋云婉才不过及笄之年,去年嫁进了诚远候府,做了贺北林的妻子成了,诚远候府的少奶奶。

    比起来原主这个才嫁过来的新婚婆婆,是要早进府半年的,因此十分刻板讲究的原主,心里自然膈应万分。

    而且宋云婉长得很好看,又很喜欢鲜亮的颜色,处处都让原主厌恶的不行,因此,自然各种借口惩罚这个儿媳妇。

    这一次,宋云婉已经在莲台寺待了好几天了,贺北林只怕也是心疼得急了,这才不顾一切跑到二门这里磕头。

    还磕出来这么大动静!

    “嘭嘭!”

    就在这时,那磕头也不知怎么磕的,又是几声响,听着都疼。

    白杏和红杏她们互相对视一眼,之前夫人可是说过,让少奶奶在那寺里最少要待半月的!

    她们心里都明白,少爷虽然孝顺,不敢违逆夫人,但自从夫人进门这一再的行事,只怕少爷和少奶奶,心里早已恨极了夫人。

    这种磕头磕法,传出去了,可是要被人说夫人不慈的,

    这一次,少奶奶在寺里受了罪,只怕夫人已经惹急了少爷,不然少爷也不会做出这样过激的事来。

    不过少爷可能也是急懵了,这种要挟式的磕头,换了别家夫人可能还在意……

    可夫人是长公主!这种身份,怎么可能被威胁到!

    少爷这么做,只怕是火上浇油了,依着夫人的性子,少奶奶可能一个月都回不来了!

    “给他说,”

    这时,景云熙嘴角微微一抽,淡定吩咐道,“去接回来吧!”

    说完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果然封建家长的感觉是真爽!

    “啊……是,夫人!”

    那嬷嬷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反应过来,匆匆过去了。

    白杏等人也是意外,今日的夫人,行事真真是令人捉摸不透,但好在她们比之前总算平静多了。

    “走吧,去园子里瞧瞧!”

    景云熙心情很好。

    正是年后初春,很多树木还没发芽,地里已经隐隐透出一片绿意,天也蓝的鲜亮,阳光也好。

    “夫人披上这个,”

    玉杏托着一件披风跟上,和白杏一起小心替景云熙披上,“天虽好,风还凉着呢!”

    景云熙没有拒绝丫鬟们的好意,披上后一走路,披风随着脚步在身后翩跹飘曳,这种新鲜感比起来她穿汉服时,可要真实多了。

    等她走到园子里,看清了园子的大致后,景云熙再一次有了一种真实感……

    真实的穷!

    满脑子都憧憬着古典园林的美景,谁知道,一入目,哐当一声,从天上掉到了地上。

    这也叫园子?!

    侯府的园子,就这,就这?!

    这园子大确实是真大,但怎么说呢,真是不讲究,亭桥什么的是有,楼阁全无。一看,建筑上就是怎么省钱怎么来。

    园子中心,是一大片湖水。湖水还连通着一道活水水脉,十分清澈,此时碧水蓝天,光这一片湖,看起来还算有点气魄。

    但这湖四周,真就没什么可看的了。

    景云熙觉得,还没她看过的公园漂亮,除了一座矮矮的人工山,山上只有寥寥几个亭台,就是沿湖种的一溜大树。

    空荡荡的,风一吹过来,就跟带回声似的!一点人气也没。

    甚至在湖的北边,还有一大片光秃秃的土地,没有树没有花草,就裸着地面,像是秃了一大块。

    “那边怎么回事?”

    景云熙疑惑问道。

    “那里就是夫人选定的建佛堂的地方啊,”

    红杏忙道,“那边原来是一片桃林,一选定了址,管家带人将那边的树都刨了,只等着开春就动工呢!”

    说着又嘴快加了一句,“那些个桃树好多呢,都老粗了,听原来管事的老人说,那结的桃子可甜了!”

    一大片桃林啊,开花的时候一定很好看!

    可夫人最厌恶花儿草儿的,就是不建佛堂,夫人也吩咐过,园子里不能见花,早晚也是刨。

    “那些桃树呢?”

    景云熙一听忙道,“刨了?刨哪里了?”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找人问!”

    红杏的眼睛顿时亮了。

    “不用,你去把管家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