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打着给我擦药的幌子,实际上就是想……想欺负我。”

    穆闻天闻言,直接乐了:“还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先前借着擦药膏欺负你的事,是我的不是,这回不会了。”

    郁声迟疑地爬到穆四哥身边:“真的?”

    “真的。”穆闻天将他捞进怀里,“快点吧,天都快亮了,再不擦药,你想什么时候睡?”

    郁声闻言,鼓起勇气趴在了穆四哥的腿上。

    穆闻天无声地勾起唇角,抠了块药膏,抹在他的股缝里。冰凉的药膏一碰到肿起来的穴口就化成了温和的药汁。

    郁声舒服得直哆嗦:“还……还要……”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他软绵绵的嗓音落在穆闻天的耳朵里,就是勾引。

    ——啪啪。

    穆老四一个没忍住,巴掌就落在了郁声圆润的臀肉上。

    肉浪翻涌,趴着的郁声嘴里冒出了委屈的哽咽。

    “我帮你把药膏揉开。”穆老四一个激灵,赶在欧米伽开口抱怨前,及时想到了借口,“声啊,不是我说,你的屁股蛋也太嫩了些,我还没用力,上头就全是指印了。”

    郁声如果清醒,绝对会揭穿四哥蹩脚的谎言。

    窗帘拉着,灯也没开,黑灯瞎火,穆闻天怎么可能看清他的屁股上有没有指印儿呢?

    但现在的他只知道撒娇:“那四哥……四哥以后轻些。”

    “怕是不能轻些的。”穆闻天叹息着将药膏收好,又帮他把腿间的白浊擦净,最后拿出皱皱巴巴的白色睡裙,替他套在了身上。

    郁声困得眼皮打架,团在穆闻天的怀里打哈欠。

    “睡吧。”将他吃干抹净的穆老四心满意足地掀开被子,“明儿个我要出门,你乖乖待在家里,听到没有?”

    “嗯嗯嗯。”郁声嫌烦,一个劲儿地点头,也看不出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

    穆闻天舍不得多问,自个儿嘀咕了几句:“你爹的事,我不放心,总要盯着他上火车,离开奉天才好。”

    言罢,将郁声揉在怀里,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第52章

    穆老四这一觉睡得踏实,醒来后帮郁声掖好被子,套上衣服,马不停蹄地往车站赶。

    跟在他身后的双喜说,郁家的老爷子在车站边住下了。

    “还住呢?”穆闻天满心厌烦,“我不是让他们走了吗?”

    双喜想了想,狐疑道:“说不准是没买到票。”

    “可拉倒吧。”穆闻天嗤笑,“每天都有去申城的车,他哪里是买不到票?他是压根就没想走。”

    “不会吧。”双喜不信,“四爷,那天您和老爷子都放狠话了,他还不走啊?”

    穆老四抬手揩去脸上的雪沫子,没好气地反问:“你当人人都是你?”

    双喜嘿嘿笑了两声:“那是郁老爷子不知道您的厉害!”

    要是知道,早屁滚尿流地跑了。

    穆老四又安静地骑了会儿马,忽地勒紧缰绳:“坏了。”

    双喜吓了一跳:“四爷,出什么事儿了?”

    “忘记和声说了。”穆闻天急急忙忙地往回赶,“这要是不说,铁定要闹啊!”

    言罢,不等双喜反应过来,就改道往家走了。

    双喜:“……”

    双喜抓抓脑袋,觉得穆四爷小题大做。

    不就是出门一趟吗?何必急着说?

    但他转念一想,郁老爷子是郁声亲爹,虽说二人的父子之情早在郁老爷子纵容姨太太找拍花子的时候断了,却总归有这么层关系在。

    穆四爷和郁声小少爷说一声,也在情理之中。

    要说双喜怎么现在还打光棍呢,爱侣间的缠绵劲儿他压根参不透!

    穆老四风一样刮回家,郁声还没睡醒。

    穆闻天带着寒气冲进屋,他就翻了个身,脚丫子伸在被子外,嫌炕热,裙子都撩起来了。

    “声啊。”穆闻天赶时间,冰凉的脸颊往郁声面上一贴,“醒醒。”

    郁声从美梦中惊醒,迷迷瞪瞪地喊冷。

    “不冷。”穆闻天把他用被子裹住,直接团在怀里抱着,“我去找你爹了啊。”

    郁声困得眼睛睁不开,随口应了:“哦。”

    “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哦。”

    “去了啊。”

    “哦。”

    “你歇着吧。”

    “……哦。”

    穆老四把事情说了一遍,神清气爽,临走前在郁声脸颊上偷了个香,这才心满意足地再次出门。

    而趴在炕上的郁声睡到日上三竿,终是幽幽地睁开了双眼。

    他先抱着被子哼哼唧唧地扭了会儿,又揉了揉腰,最后腾地坐起来,想起四哥好像和自己说了什么话。

    什么车站……什么他爹……

    郁声眯着眼睛爬下炕,恍恍惚惚地洗漱吃早饭,换上厚衣服后,“呀”的一声蹦起来。

    他想起来了,四哥说要把他爹赶走呢!

    郁声连忙把挂在衣架上的皮子扯下来,往肩头一裹,噔噔噔地往院外跑。

    穆家的下人跟在他身后吵吵闹闹地追:“小少爷,小心点,别摔着了!”

    “不要紧!”郁声抱着貂,眨眼就跑到了院外,瞅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眼前微亮,“七哥!”

    揣着手在院外溜达的,可不是穆老七吗?

    穆老七循声回头,被郁声身后乌泱泱的下人吓了一跳:“哎哟喂,弟弟啊,你干吗呢?”

    “七哥,我要出门。”郁声一口气跑到穆博天的面前,红扑扑的脸上满是焦急的神情,“你会开车吗?”

    穆博天自然会开车。

    他挥散了跟过来的下人,领着郁声往外走:“跑这么急,要上哪儿去?”

    “车站。”郁声踩着雪,低声催促,“七哥,你快些走。”

    他原是为了早些找到四哥才说出目的地,哪晓得穆家人的想法如出一辙,穆老七听闻郁声要去车站,第一反应是停下脚步,咋咋呼呼地嚎:“你要往哪儿跑啊?”

    郁声以为穆博天没听清自己的回答,扯着嗓子重复:“车站!”

    这下可好,穆博天不仅不走了,还惊恐地往后退了两步:“我……我不会开车!”

    郁声:“?”

    郁声生气地蹙起眉:“七哥耍我呢?”

    穆博天心道,你都要跑了,我再送你去车站,四哥回来不得崩了我?

    于是轻咳道:“许久未开,手生,真不是故意耍你。”

    “可我要去找四哥呀。”郁声急得眼睛都红了,“七哥,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你要去找四哥?”穆博天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不是要回申城?”

    郁声莫名其妙地问:“我为什么要回申城?”

    “嗐,你怎么不早说?”穆老七长舒一口气,“走吧,七哥这就送你去车站。”

    得,刚刚还说手生的穆老七这会儿又会开车了。

    郁声直到坐上车,才意识到七哥误会了什么。

    原来是怕他跑啊。

    郁声揣着手,坐在后排气鼓鼓地晃腿。他才不要跑,他只是怕他爹对四哥胡说八道。

    其实郁声也晓得,他爹那点手段遇上四哥,多半是无用的,但心里总归别扭。

    谁叫他连四哥的裤管,都不想他爹碰呢?

    这厢,郁声坐在穆老七的车上往车站赶;那厢,穆闻天在车站转悠了一圈,没找到郁老爷子,叼着烟想了想,领着双喜往车站边的客栈搜。

    倒也好搜,郁老爷子吃不得苦,加上手里有几个子儿,专挑好的客栈住。

    穆闻天寻摸了十来分钟,就把他给逮住了。

    客栈里烧着暖融融的炭火,郁荣拉着姨太太,坐在桌边吃锅子。

    郁荣见了穆家人,吓破了胆,不想再在奉天待下去了:“明天我就买车票,至于别的……回去再说吧。”

    “老爷甘心?”姨太太剔着手指甲,头也不抬地轻哼,“上回那么一闹,全奉天都晓得他们穆家娶咱家少爷但不请咱们,是他们不占理。”

    “哎呀我的小姑奶奶,这是占不占理的事?”

    “怎么不是?我就不信穆家人不要脸面!”

    “那你说,要怎么办?”

    “继续闹呗,他们还真能对我们出手不成?”

    “我看你真是不了解穆家。”郁老爷子恨铁不成钢地捶着桌子,“你以为那穆老爷子是吃素的?你看那穆四爷,像在乎咱们的模样?”

    可惜姨太太就是绕不过来这个弯儿:“郁声是您亲生的啊!”

    “那我也把他给卖了啊。”郁荣苦笑着摇头,终是承认了自己曾经犯下的罪孽,“自打把他交到拍花子手里的那一刻起,他还和我有什么父子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