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先让他们再得意一段时间。”唐满重新靠回座位上,“我相信我经纪人。”

    回到澜庭,常明轩在门口等着,见到唐满裹着纱布的手, 眉目微凌,抓过她手臂,“谁干的!!!”

    “嘶~”唐满被他一拽, 后背伤口牵动,“疼疼疼”

    常明轩松开唐满, 声音都颤了, “还有哪伤到了?!你不是告诉我一点皮外伤吗!!!”

    “师父, 先进来再说。”唐满按开密码锁, 拉开门。

    常明轩见到唐满身后的夏繁星和傅韵, 目光顿在傅韵身上。

    “这位是”傅韵国民度很高, 常明轩也知道她, “傅韵?”

    “您好,我是唐满的”傅韵顿了顿,“朋友。”

    “傅诚庭是你父亲?”常明轩边进门边问道。

    “正是家父。”

    “小阮回来坐的私人飞机也是你安排的?”

    “举手之劳。”傅韵熟练的换鞋,顺手给唐满拿出拖鞋。

    “你多少岁了?”

    “二十七岁。”傅韵耐心回答。

    “师父你怎么不查查身份证,问问她是否结婚?家中有几个孩子?”

    “臭丫头,我一共问了三个问题你就嫌我啰嗦了?”常明轩一巴掌欲拍在唐满后脑上。

    唐满缩缩脖子,躲了过去。

    “繁星,你又瘦了。”常明轩坐在沙发上接过夏繁星递过来的水。

    “没有,衣服显瘦。”夏繁星笑着搪塞过去。

    唐满在夏繁星身上扫了一圈,发现她的衣服确实宽松不少,眸光一黯,看来这半个月夏繁星又没好好吃饭。

    寒暄过后,傅韵与夏繁星各干自己的事情,唐满与常明轩坐在阳台。

    唐满刚拿出支烟掉在嘴里就被常明轩夺过去扔在边几的烟灰缸里,“没人管得了你了是吧?”

    唐满摸摸鼻子,“这不是偶尔想吸一支。”

    “把烟给我戒了。”常明轩瞥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心疼,语气却硬,“自己身体糟蹋成什么样了”

    唐满安静听着,奶奶走后除了夏繁星也就师父见她一次唠叨个没完,她也乐意听。

    等常明轩唠叨结束后她从衣兜里拿出一小包茶叶,“给,证据我拿回来了。”

    常明轩没有接,看着她手上缠的厚厚纱布,拍拍她肩膀,郑重其事道,“放心吧,不会让你的伤白受。”

    唐满眸光放空,“赤水寨有一个无字碑,纪念的是为禁毒而牺牲的烈士,可笑的是就在他们眼皮底下卷土重来。”

    唐满咬紧牙关,“前人尸骨未寒,他们怎么敢”

    她眼中带着迷茫,“我父亲母亲及其战友们的牺牲,值得吗?”

    常明轩目光一肃,“小阮!”

    唐满微微一笑,面上带了几分脆弱,声音很轻,她将烟咬在唇边,“我想他们了。”

    她知道不该质疑,若是重来一次他们肯定毫不犹豫的选择相同的路,但是活下来的人太痛苦了,以至于长久的思念中滋生出怨。

    唐满最近经常想之前从来不敢触碰的人,就像是将结了痂的伤口撕开,偏偏要去记起当时受伤的疼痛。

    “我很少梦到他们。”唐满喃喃道,“他们会不会怨我?”

    “你爸妈最希望的就是你健康长大,你母亲牺牲是为了不让你活在阴影下。”常明轩没有爱人,没有孩子,看着唐满与夏繁星长大,知道她们的不容易,现在他对她们的生活帮不上忙,只有让她们没有后顾之忧了。

    所有人都在劝她放下,可是那些嘶吼拽着她衣角,她怎么能视而不见只顾自己?

    唐满将烟头咬断,扔进烟灰缸,“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再涉险,这证据就拜托师父处理了。”

    常明轩没留多久,拿到证据后他便马不停蹄的离开恒北,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傅诚庭已经开始暗中去封锁从赤水寨运出的秋茶,水路陆路都没放过。

    他们清楚贸然去查,有着层层保护伞的赤水寨查不出什么。

    这份证据需要一个契机。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契机来的如此之快。

    因为夏繁星在,傅韵给唐满换好药便离开了。

    深夜两点,唐满从梦中惊醒。

    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纪泠音那张木然的脸,眸光却锐利,唇角勾起一抹难得的笑意。

    令人毛骨悚然。

    床头柜上玻璃杯中的水见底,唐满拖着步子到厨房倒水。

    猛然看向客厅,后脊发凉,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啪——”唐满把灯打开。

    灯光刺眼,眼前有片刻眩光,眼睛适应灯光后,唐满走过去,看向发呆的夏繁星,“睡不着?”

    夏繁星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郁,“阿阮,你见过泠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