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放回玉瓶,盯着山谷的双眼闪动着灼灼逼人光华。

    “掌司你一定恨极了他吧?”李澄空送丹丸进嘴,呛嗓子的辛辣直通小腹,如饮烈酒:“给你找这么大的麻烦!”

    那些死去孝陵卫的家族都不是善茬儿,秦天南一定承受着巨大压力。

    “孝陵卫们多数偷懒耍滑,不是什么好货,可朝夕相处,骤然间从活生生的人变成了尸体,你能体会这滋味吗?”秦天南看向李澄空。

    李澄空摇头。

    秦天南冷冷道:“他们的父母再有权再有势有何用?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痛苦……”

    他缓缓摇头,眼中闪动冰冷光华:“所以这个宋无极罪该万死!”

    李澄空隐隐猜得,恐怕秦天南也体会过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所以才会如此痛恨宋无极。

    “走吧,灭了他!”秦天南提起李澄空腰带便要飞起。

    “慢着!”李澄空忙道。

    秦天南停住动作。

    李澄空道:“掌司不觉得蹊跷?”

    “蹊跷什么?”

    “宋无极为何一直呆在此谷不离开?他知道我们追在后面。”

    “因为布置了赤阴珠!”

    李澄空道:“他应该留着退路。”

    “什么意思?”

    “很可能有暗道,或者山洞,能从容退出这处绝地。”

    李澄空打量对面的山谷。

    四面环山,山谷似深井,一旦被堵住就如瓮中捉鳖,逃无可逃。

    他不相信宋无极仅仅凭赤阴珠就留在这样的绝地,一定有退路在。

    “你就说怎么办!”秦天南急躁的道。

    宋无极近在眼前,他杀机沸腾,迫不及待的情绪翻涌,让他不能冷静思考。

    李澄空道:“我们这样,掌司你进去之后,走一段距离便装作中毒,装作服解毒丹引他纠缠,我趁机找到他后路,抄了他后路!”

    “就这么办!”秦天南不待他再说,提起他射进山谷。

    山谷石壁高有两百多米,六十层楼高,到了近处便觉巍然可遮天蔽日。

    山顶站了一队队铁铠士兵,手持破罡弩,铁铠闪银光,弩尖闪寒芒。

    铁盔之下仅露士兵们双眼,目光冰冷。

    太阳当头照,阳光照耀下的山谷仍旧幽暗。

    进入山谷百米远,秦天南闷哼一声松开李澄空,哼道:“有毒!”

    他从怀时掏出一个瓷瓶,掏出一颗红丸塞嘴里,闭眼运功。

    李澄空趁机滚两圈钻进树林,然后如进入水中一般无声无息潜行。

    他通过鼻子知道宋无极先前停留位置,也知道宋无极已然冲向秦天南,且并没看到自己。

    “嘿嘿……”宋无极的冷笑声在远处响起,然后是“嗤”的轻啸,显然飞刀已出。

    李澄空低速潜行,不惊动宋无极。

    “叮……”秦天南发出冷笑:“宋无极,我岂能不防备你的飞刀,寒铁护心镜,你破不开的!”

    宋无极不屑的声音传来:“宗师竟然用护心镜,够卑鄙!”

    李澄空来到正南石壁下,仔细扫一遍周围,打开十五倍思维,脑海里慢慢回放,时而放大,时而缩小。

    “嗤!”

    “哼!”

    李澄空推断秦天南中刀了。

    “哈哈……”宋无极大笑声响起:“秦天南,你不是挺能耐嘛,还追杀我,现在是谁追杀谁?哈哈!”

    秦天南断喝:“好了没?”

    李澄空沉默不语,仍旧搜索。

    “嗤!”飞刀破空。

    “该死!”秦天南怒吼,跟着断喝:“咄!”

    李澄空眼前一晃,好像发生地震,眩晕感袭来,大地山壁皆剧烈晃动。

    他知道这是秦天南发出的音杀之术,宗师高手独有的手段。

    这音杀术两丈之内可震毙常人,境界越低受影响越大,轻者眩晕,重者痴呆。

    百米开外仍旧让他头晕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