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处皇宫,见多了这些太监的模样,厌恶之极。

    “陛下他……身子还好吧?”汪若愚轻声问道,眼眶顿时泛出红意。

    独孤漱溟轻轻点头:“父皇每天批阅奏折到三更,精力充沛之极。”

    “唉……”汪若愚叹息摇头:“这不是好事,皇上要吝惜精神才好,毕竟岁月不饶人。”

    “你走了,没人敢劝。”独孤漱溟道。

    汪若愚揉揉眼睛,看向神京的方向:“老臣对不起皇上。”

    独孤漱溟道:“都过去了,父皇不可能再召你回去,你就安安心心的颐养天年吧。”

    “老臣明白的。”汪若愚叹息点头。

    他心情一下低落,怔然发呆。

    独孤漱溟见状起身离开,罗清澜送她到院门口。

    “他一直耿耿于怀,不想离开皇上。”临别之际,罗清澜摇头道:“怎么劝都没用。”

    “让他想开一些罢。”独孤漱溟轻轻点头。

    罗清澜勉强笑笑。

    “那我便去了,过一阵再来。”独孤漱溟转身离开,直接出发离开了孝陵。

    孝陵的喧闹一下消散,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般的平静。

    清晨时分,李澄空来到菜地,汪若愚正在地头的木桌旁喝茶,端着茶盏一动不动,陷入深思。

    李澄空看他情绪不太对,便轻手轻脚坐到他对面,给自己沏了一盏。

    汪若愚陷入回忆不可自拔,好半晌过后,茶已经冷了,他才回过精神,叹道:“澄空,你不该拒绝的。”

    李澄空道:“我呆在这儿挺好的。”

    “在我跟前还说这些!”汪若愚瞪他一眼。

    换了任何一个人,拥有这般资质,拥有这般心智,怎么可能甘心雌伏,默默无闻一生?

    李澄空也不想如此平庸过一生,也想出去闯一闯万丈红尘,拥抱地位与权势。

    只是偏偏拒绝了这最好的机会,实在有失理智,显然是仇怨所致。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况且也不算什么生死之仇,能解开的……是你的腰弯不下去?”汪若愚哼道:“别说你还不是宗师,便是宗师,在皇上与公主眼里,也没什么大不了,不过真成了宗师,便可免礼,这是宗师的特权!”

    李澄空双眼一亮。

    “但你以为宗师那么容易?”汪若愚撇撇嘴:“真那么容易,早就天下宗师多如牛了!”

    “好像没那么难吧。”李澄空道。

    汪若愚哼道:“宗师要在生死之间得灵光,没这一点灵光永不可能成宗师,生死之间有大恐怖,这大恐怖便是宗师之资粮,你在孝陵内安安稳稳,怎么可能踏入宗师!”

    李澄空闭上眼睛不说话。

    “也就公主有这魄力招揽你,其他的皇子根本不可能,不敢有违这祖师。”

    李澄空仍闭着眼。

    “你呀……任性!”

    ……

    汪若愚好一通数落,对李澄空错过这机会惋惜万分。

    这可是他苦心等候的机会,结果机会到了,却硬生生被李澄空推拒。

    错过了这一次,李澄空恐怕真要一辈子老死于孝陵。

    “呜……”呼啸声响起。

    汪若愚脸色微变,死死盯住李澄空。

    “呜……”呼啸声继续在李澄空身体里传出,好像狂风怒号,又似暗器破空。

    汪若愚双眼瞪得越来越大。

    李澄空缓缓睁开眼,紫芒闪烁。

    “坠星境?”汪若愚轻咳一声,镇定的问。

    李澄空露出笑容:“老汪,如何?”

    “哼,还成。”汪若愚不在意的道。

    还没听说过这么突破坠星境的,往往都是经历了无数次生死,最终灵光终现,一朝顿悟,踏入坠星境。

    李澄空倒好,在这里坐一坐便进去了,简直……

    李澄空笑容满面。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是资粮,这一句话给了他灵感。

    他在脑海里不停重放他死去那一瞬,不停体会那一刻的感受。

    次数多了,刺激感越来越弱,对生死仿佛失去了畏惧感,好像彻底放下了什么,身体一下轻松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