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实话就放肆?父皇你一句话都受不了,还嫌他的气量小?!”独孤漱溟不甘示弱的大声道:“你的气量就不小?!”

    独孤乾脸庞涨红,怒吼着猛拍龙案:“混账!”

    “哗啦!”龙案四分五裂,奏折散落一地。

    陆璋身子一抖。

    独孤乾怒吼着一指大殿外:“滚出去!”

    “我不滚,我还没说完!”

    “闭嘴,朕不想听,一句都不想听!”

    “那我也要说!”独孤漱溟挺着高耸胸脯,挺着修长玉颈,大声道:“父皇你是不是老糊涂了?那家伙为何自杀,显然事有蹊跷,你偏偏视而不见,非要圈禁着李澄空,这是为何?是不是因为李澄空救了母妃,让你恼怒,所以有意惩罚他!”

    “混账活,他救了玉儿,朕为何恼怒?”

    “因为你不想母妃活着,巴不得母妃早死!”

    “孽障!”独孤乾脸色涨成紫色,上前便给了独孤漱溟一巴掌。

    “啪!”绝美无伦玉脸顿时浮起一个血手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

    独孤漱溟捂着脸,冷冷瞪着他:“被我说中了吧?父皇,你真是好狠的心!”

    “再不闭嘴,就永远别想说话!”独孤乾铁青着脸,阴冷的瞪着他。

    独孤漱溟哼道:“我要把李澄空带回去,亲自安葬他!”

    独孤乾冷笑:“在你眼里,一个小内官都比朕重要!”

    “他救过母妃,救过十五弟!”独孤漱溟瞪向陆璋:“还不写旨?!”

    陆璋看向独孤乾。

    独孤乾咬着牙:“给她旨意,李澄空的尸首归她安葬!”

    “陛下,这个……”陆璋迟疑:“所有中官死后都要安葬在西山陵园……”

    “我会另觅一块风水宝地安葬他!”独孤漱溟哼道:“怎么,陆璋,你不准?”

    “随她去!”独孤乾冷冷道。

    “是。”陆璋无奈,回到案前飞快写好圣旨,双手呈给独孤乾。

    独孤乾扫一眼,摆摆手。

    陆璋双手呈给独孤漱溟。

    独孤漱溟接过来看了看,满意的放进罗袖,哼一声“父皇,女儿告退”,抱一下拳,转身便走。

    独孤乾瞪着她背影直到离开光明殿,咬牙切齿:“传旨,清溟公主半年不准出公主府!”

    “是!”陆璋忙小声应道。

    他暗自感叹。

    这个清溟公主胆子太大了,简直就是做死啊,什么话都敢说都敢骂。

    如此触犯龙颜,竟然只是罚半年禁足,皇上对她简直太宽容了。

    别的公主都分封了地盘、赏赐了庄子,她只有一座公主府,皇上显然是不待见她的。

    但偏偏对她很宽容,触怒龙颜也不怎么受罚。

    “这个李澄空,你去查查到底怎么回事?”独孤乾竭力平息怒气道:“性子够烈的!”

    “是。”陆璋招招手,不远处的宫女忙端上茶盏,他双手转呈给独孤乾。

    独孤乾接过来,茶盏在手里轻轻抖动。

    陆璋看他气成这样,越发小心翼翼,轻声道:“陛下,李澄空毕竟年纪轻轻成宗师,心高气傲,容不得冤枉。”

    独孤乾轻啜一口茶,喘息渐平,摇摇头:“原本想磨磨他性子,现在倒好……不堪大用的东西!”

    “陛下,是他没这个福分。”陆璋道。

    ……

    独孤漱溟来到宗师府。

    六个老者正围在李澄空身边,看到独孤漱溟,一个白眉垂到脸颊的老者严肃的道:“公主殿下,李澄空真是自杀而亡?”

    “嗯。”独孤漱溟将圣旨递给他:“严府主,这是圣旨,我要带走李澄空。”

    “殿下。”白眉老者严宽摇头道:“李澄空未必就死了,暂时不能离开宗师府。”

    “严府主,你想抗旨?”独孤漱溟心一沉,脸色更沉。

    她在来的路上用了灵药,原本肿得半高的脸已经消了肿,只留淡淡红印。

    “臣不敢抗旨,但圣旨上写的是带走李澄空的尸首,若李澄空没死,自然就不是尸首。”

    “你们看了这半晌,难道觉得他活着,没死?”

    “虽然死了,但世间有一些奇门武功,能令人陷入假死状态。”

    “严府主!”独孤漱溟冷冷瞪着他:“你觉得李澄空是施展了某种奇功,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