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是十六天过去。

    独孤漱溟每天都在后花园里苦练,可总差了一口气,不能突破到坠星境。

    清晨,她坐在李澄空榻旁,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时间缓缓流逝,在她将要绝望之际,李澄空慢慢睁开眼睛,捂着胸口坐起。

    独孤漱溟迅速塞他嘴里两颗灵丹:“快疗伤!”

    李澄空闭上眼,头顶很快钻出腾腾白气,脸色慢慢红润。

    独孤漱溟心弦绷得越来越紧。

    当初就是这时候急转直下,迅速恶化而气绝,他这一次会不会一样?

    半晌过后,李澄空睁开眼:“已经无碍了。”

    “呼——”独孤漱溟长长吐出一口气。

    李澄空打量四周。

    家具与藻井皆精巧雅致,浮动淡淡幽香,一看便知道是女子的房间,虽然窗户紧闭,但通过隐约的水声能断定是在公主府后花园的湖上。

    “殿下,一个月过去了吧?”

    “嗯。”

    “没能瞒过皇上?”

    “有严老贼那一掌,必能瞒过!”独孤漱溟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脸色又阴沉下来。

    又想起严宽那老儿的可恨。

    李澄空舒一口气。

    他也心有余悸。

    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出了这么多变数,自己能活下来还真是运气好。

    而且一口气死了两次,又活过来两次,那相当于两次生死淬炼,身体变得强韧。

    尤其是心脏,破而后立,强韧异常。

    心脏强韧意味着力大无穷,神力惊人。

    “你将来有何打算?”独孤漱溟上前要打开水榭的窗户。

    李澄空忙阻止。

    独孤漱溟不解。

    李澄空指了指西北方向:“那边有人盯着这边,一开窗,就能看到我。”

    独孤漱溟蹙眉:“不可能,人都撤出去了!”

    李澄空微笑。

    “哪个方向?”

    李澄空起身来到窗边,轻轻推开一个缝,贴上去看了看:“在湖边那条船下面。”

    独孤漱溟转身出了水榭,喝道:“荆泰来!”

    “殿下!”魁梧如熊的荆泰来从远处踩着树梢,壮硕的身体好像没有重量一般,踏着湖面匆匆而至。

    独孤漱溟一手负后,一手指向湖西北角那条小船:“那边有个偷窥的家伙,给我逮住喽!”

    “是!”荆泰来沉喝。

    他踩着湖水蹿向那小船。

    李澄空的声音从水榭里传来:“他逮不住那家伙的。”

    独孤漱溟道:“荆泰来是大光明境!”

    身为公主府的护卫首领,荆泰来是大光明境的宗师,是公主府武功最强的。

    他逮不住,旁人也没办法。

    李澄空没再出声。

    荆泰来跃到小船旁,惊雷般断喝一声:“出来吧!”

    一拳捣出。

    “砰!”一道水柱冲天而起,高有一丈。

    荆泰来又一拳捣出。

    “砰!”又一道水柱冲天而起,高有两丈。

    “砰!”一道三丈高的水柱。

    这道水柱里藏着一道人影。

    他冲到水柱顶端,冲破水柱,然后双脚在水柱尖上一踩,身形猛一下加速射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