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让府主头疼吧。”有人摇头道:“实在没办法,只能请金衣羽士出手了。”

    “金衣羽士未必会管这种事。”

    “我们杀不了有什么办法,只能让他们来。”

    “唉……我们宗师府的威名啊……”

    “都一把年纪了还看不开?威名重要还是性命重要?”

    “这倒也是……”

    越老越怕死,此乃人性,概莫能外。

    他们身为大光明境的宗师,个个性命悠长远胜常人,却更加怕死。

    他们皆身怀上古宗门的奇术,如果真拼死,拿出压箱底的奇术未必留不下李澄空,但却不想这么干,性命第一。

    金衣羽士超脱武林高手的层次,是玄门高人,有武林高手不及的手段。

    李澄空再厉害也逃不出金衣羽士的手掌,既然金衣羽士那么厉害,就留给他们好了。

    ……

    李澄空离开天南城,将缩地成寸诀催发到极致,一口气到了百里之外。

    他心头清明,笼罩在心头的乌云一下消散,能断定身后彻底没了追踪者。

    那柄破罡飞刀很珍贵,他却没收回。

    它上面系着自己更多心神,操纵自如。

    追风神捕再追踪自己,一定会带着它,到时候,自己能给持刀之人一个惊喜。

    他只废了曾岳春,没舍得用掉另两把破罡飞刀。

    不用破罡飞刀则无法破去宝甲。

    他已经探明了这十二追风神捕的虚实,不必急着削弱他们了,只要追不上即可。

    有了星坛,自己修炼进境会更快,给自己一段时间,再也不惧追风神捕!

    他站在一座山巅纵声长啸。

    啸声如滚滚洪水,传遍山林之间,惊起无数鸟兽。

    他痛快淋漓,一泄胸中块垒。

    与追风神捕的这一战,彻底打破了他所有顾忌与压抑,知道自己从此有了自保之力,不必再辗转挪移苦心算计。

    从此之后,自己不再是那个身微位卑,命如蝼蚁一般的李澄空!

    眼前的世界好像一下变得更明亮,更清楚,无形的隔膜消失,生动而鲜活。

    这才是真正的自由!

    此时的他,灵台一片清明,脑海虚空的那轮太阳越发炙烈,修为猛涨一截。

    “哈哈哈哈……”李澄空纵声大笑。

    大笑声久久不绝,天空飞过的鸟儿似乎都在看他,疑惑他是不是傻了。

    李澄空手里出现一坛酒,拍开封泥,仰头痛饮,一半喝进嘴里一半洒到衣衫上。

    酒香四溢,李澄空慢慢微醺。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阵风吹来,他醺意更浓,只恨自己毫无诗才,无法赋诗一首,无以咏志抒情。

    唯有长啸,啸声如雷,周围已经没有了鸟兽,早就被搅得四散逃走,不再受他啸声的折磨。

    “啪!”酒坛落到旁边石头上粉碎。

    他拍拍巴掌,扭头道:“出来吧。”

    一个高大魁梧身影飞掠而上,轻飘飘落到他一丈处。

    却是一个面如银盘,银髯飘飘的老者。

    “常长老?”李澄空抱拳:“好久不见。”

    这老者却是当初传给他紫阳神功的传功长老常如松。

    常如松打量着李澄空,摇头叹息:“果然不愧是世间第一奇才!”

    他知道李澄空是举世罕有的奇才,但没想过李澄空进境如此之快。

    自己修炼了八十年,一直卡在射月境,整个紫阳教全都卡在射月境。

    别看大光明境在宗师府很多,那是整个大月的一多半大光明境高手集中在此。

    其余的大光明境宗师,多半散落在三教四宗之内,军中也有几个,不过,三教四宗与军中的加在一起也没有神京多。

    “常长老过誉了,不知有何事指教?”

    “老夫来助你一臂之力。”

    “心领了,不过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