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西海恢复,脸色阴沉如水。

    周思盈道:“这回你知道厉害了吧,师兄?”

    “好一个李澄空!”汪西海咬咬牙:“看似温和,其实桀骜不驯!”

    “是师兄你欺人太甚了。”周思盈道:“他是大宗师,不是你的晚辈,怎会由你随意大骂!”

    “他既然与青鸾相交,那就是我的晚辈!”汪西海怒哼:“如此无礼,不敬前辈,断不能让青鸾继续跟他来往!”

    周思盈摇头道:“师兄你醒醒吧,甭说澄空,便是青鸾也不听你这一套的,你这一套粗暴的手段还是留给你自己的徒弟吧!”

    “棍棒之下出孝子,不好好骂他们,个个脆弱无比,将来到武林中被人一骂就受不住,就会勃然大怒就会冲动,看我那些弟子个个都沉稳得很!”

    “我的弟子也不差。”

    “哼哼,你把弟子都养废了!”汪西海不屑的道:“看看他们吧,除了围在你身边,还有什么用处?”

    周思盈恼怒的瞪着他。

    汪西海撇撇嘴:“也就是你运气好,有青鸾,青鸾如果在我手下教导,现在早就成天下第一高手,没人能及!”

    周思盈没好气的道:“行行行,你怀才不遇,你没能碰上青鸾这般弟子,你运气不好,现在我要去吃饭了,恕不远送!”

    她转身便走。

    汪西海哼道:“师妹,你真考虑清楚了?青鸾真不答应的话,宫主绝不会轻饶。”

    “那就让宫主来吧。”周思盈冷冷道,继续往外走,拉起气哼哼的苗颖与乔萌便走。

    苗颖道:“汪师伯也太恨人了!”

    “甭听他的,只会瞎咋乎!”周思盈道。

    乔萌道:“可汪师伯的话也未尝错了,师父,我们确实没用,给你丢脸了!”

    周思盈给她一记白眼:“你想去闯荡武林,行侠仗义?”

    “不想。”

    “那就休得啰嗦。”

    “嘻嘻,外面世界太危险,还是跟师父一块儿安稳。”

    ……

    李澄空只是看了一眼陆青鸾,没有打扰她入定,便退出秘室,回到太子府。

    当他要跟太子告别,让丫环却跟太子禀报时,却被告知太子不在府内,卢照川过来见他。

    “李先生,太子有事缠身,无法替先生送行了。”卢照川摆摆手,身后一个侍女双手捧着一个小木匣,上前呈给李澄空:“这是太子的一点儿心意。”

    李澄空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银票。

    “太子这是……?”

    “太子怕先生一直呆在太子府太受束缚,这些银票如果先生再回来,就拿来买座宅子。”

    李澄空笑了笑:“宅子我有,银票就不用了,替我谢过殿下吧。”

    他已经明白了霍天送的意思。

    这是要请自己出府。

    不问便知,这是霍青空施压,让霍天送离自己远一点儿,别再沾自己。

    “唉……”卢照川露出无奈神色:“如果先生不收下,太子殿下心中不安呐。”

    “无功不受禄。”李澄空微笑:“来到府上之后也没做什么事,上一次殿下所赠银票已经足够,那我便告辞了。”

    卢照川忙道:“先生……”

    李澄空道:“让殿下多保重吧,告辞。”

    他抱抱拳示意卢照川该走了。

    卢照川叹一口气,摆摆手,丫环把小匣收起来,双手捧着站到他身后。

    “那先生善自珍重。”卢照川道:“从大永到大月路途遥远,多加小心。”

    李澄空微笑点头。

    卢照川转身离开了李澄空院子。

    李澄空转身打量一眼,抬头看看霍天送所在的院子,摇头笑了笑。

    原本以为他是个有担心之人,现在看来,胳膊还是扭不过大腿的,为了太子之位,不能不听霍青空的。

    他转身便走,毫无留恋,出了太子府,直接离开天京城,往南而去。

    “殿下,李先生已经离开了,什么也没带。”黧黑脸庞的胡敬义来到霍天送身前,抱拳沉声道。

    霍天送推开书房的窗户,看着窗外盛开的桃花,叹息一声,摇头道:“我有负李先生呐!”

    “殿下,这是皇上的意思,我们只能遵从。”卢照川道。

    “但愿李先生不会记恨我吧。”霍天送道。

    卢照川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