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最好!”独孤漱溟道。

    李澄空看向独孤漱溟。

    独孤漱溟摸摸自己脸庞,被他看得羞涩,不由飞上红云。

    李澄空笑道:“我如果跟皇上翻脸,你会为难吧?”

    “不会!”独孤漱溟道:“不必理会我!”

    “……好!”李澄空缓缓点头。

    自己一直顾忌独孤漱溟,现在开始,就要好好跟独孤乾算一算账了!

    ……

    端和殿

    牛烛熊熊,映得大殿内纤毫毕现。

    现在已经是深秋,上朝的时候,天光还没有大亮,外面是晨曦微露。

    数十个大臣们的每一张脸庞都映得清清楚楚。

    霍青空在龙案前狠狠摔碎茶盏,恨恨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高寿站在丹墀下埋头不语。

    大殿内空气紧张。

    数十个大臣分成两排站立,一直排到大门口。

    众臣个个眉头紧锁,神情肃然。

    霍青空负手在龙案前走来走去,恨恨道:“竟然主动进攻镇北城,为何瞅准了这个时机?……镇北城的那帮家伙是干什么吃的?朕的俸禄养的都是废物?”

    “陛下,据说清溟公主重回铁西关,荡平铁西关然后攻入揽月城,在揽月城跑马一圈又从容而去,整个揽月城都紧张得不成样子。”一个中年男子抱拳沉声道:“而贺兰晴占了我们镇北城之后,竟然不归还,这是摆明了欺负我们弱!”

    又一个大臣沉声道:“清溟公主明明是我们的公主,却又跑回大月,这是干什么?”

    “难道说,她不想呆在我们大永?”

    “明明嫁到我们大永,又调回去,大月是要背叛我们的誓约?”

    一个中年沉声道:“陛下,如果华王爷在的话,他们必不能得手!”

    “闭嘴!”霍青空瞪向他。

    中年男子面无惧色,平静的抱拳:“华王爷之于镇北城,就像清溟公主之于铁西关,足够的威望让军力发挥出十二分,而华王一走,就像先前的铁西关一样,不堪一击!”

    “这么说,没有华王,朕的镇北城就拿不回来了?”

    “恐怕很难。”

    “哈哈!”霍青空大笑两声,脸上却毫无笑脸,唯有冰冷铁青:“混账!”

    他目光离开中年男子,看向其余诸人:“诸位臣工,难道除了华王,军中便没有大将了?!”

    当头的一个须眉皆白老者抱拳一礼:“皇上,恕老臣无能,我们这些将军们,恐怕没一个有把握胜过贺兰晴。”

    众人纷纷点头,无奈的看向霍青空。

    霍青空脸色阴沉。

    这老者道:“强如贺兰晴,在铁西关也吃了亏,被拖累得萎靡不堪,可见手下兵将得心应手是如何的重要,而镇北城的军队皆服膺华王爷,如果派一个将领过去,恐怕如贺兰晴在铁西关一般,不但抢不回镇北城,反而折损更多将士,大伤元气,最好的办法,还是请华王爷出手。”

    “嘿嘿!”霍青空冷笑道:“难道就没人反对?”

    “陛下,臣有一主意。”

    “说!”

    “可以勒令南王率军夺取镇北城!”

    “南境的军队弱不堪战,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怎么可能夺回镇北城。”有人反对。

    “哼哼,即使夺不过来,能削弱一下贺兰晴也是好的。”

    “唔……”

    众臣纷纷点头。

    这个主意确实很妙,连削带打,既削弱了贺兰晴,又打击了南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一次的事清清楚楚表明,清溟公主不是大永的清溟公主,还是大月的清溟公主。

    那南王呢?

    南王是不是也心向故土,南境是不是要彻底投入大月的怀抱?

    那将是整个大永的耻辱!

    一旦镇北城与南境相勾连,前后夹击,恐怕大永再难夺回镇北城。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削弱了南境,待南境不能跟大月联手,再专心对付镇北城贺兰晴不迟。

    能站在了端和殿的大臣,除了靠裙带关系或者皇亲国戚之外,几乎都精明异常,一点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