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危险,所以需要我护法,须臾不离。”梅傲月淡然说道:“不在我身边,练了必死无疑!”

    李澄空道:“就是说除了谷主,旁人护不住她,即使是我也不成?”

    “你——?”梅傲月瞥他一眼,微微沉吟。

    如果是先前,李澄空确实护不住宋玉筝,现在则不然,有足够强大元神,能洞察宋玉筝的细微变化,就能防患于未然。

    不过,这有一个前提——他也通晓自己的心法。

    这是绝不可能之事!

    自己可没收男弟子的打算,更重要的是,他也不可能拜自己为师。

    这般元神,怎能拜别人为师?

    李澄空道:“看来我护得住。”

    “你不行。”梅傲月道:“你不晓我心法,有问题也无计可施。”

    李澄空道:“只要让她停住即可吧?”

    “……”梅傲月轻轻点头。

    “我来护法,她真有过不去的关口,再回来也不迟。”

    “出谷则分心,再有你这么个祸根,她原本只要一年功夫,便要硬生生拖上数年。”梅傲月道:“李澄空你是成心的吧?”

    李澄空笑道:“谷主你太小瞧公主了,她没那么容易分心的。”

    梅傲月道:“只要她想走,随她的便。”

    李澄空抱拳笑道:“多谢谷主。”

    梅傲月道:“你继续跟在玉筝身边,只会自讨苦吃,自寻烦恼。”

    李澄空大是不耐烦,脸上却挂着笑容:“顺其自然吧,世事难强求。”

    “这话倒也对。”梅傲月道:“待问过玉筝再说吧,你还要修炼?”

    “是。”

    “那就修炼吧。”

    梅傲月退出李澄空茅屋。

    两中年大宗师也跟着出来,暗舒一口气。

    李澄空屋里太压抑,简直就不是人呆的地方,浑身难受,呼吸困难,空气凝固一般。

    少女跟着梅傲月出来:“谷主……”

    “依照往常惯例,不必管他。”梅傲月淡淡道:“他不会走火入魔。”

    元神如此强绝,想走火入魔也难。

    “是,谷主。”少女应道。

    梅傲月回到自己茅屋,对正蹙眉运功的宋玉筝道:“他无恙,反而功力大进,你也要加把劲了。”

    宋玉筝紧抿红唇道:“师父,我何时能离谷?”

    “你就这么想走?”

    “那边还有事呢,父皇也会担心我,况且,我也要把事情跟父皇说清楚,明明是要大哥拜师学艺的,却成了我拜师学艺。”

    梅傲月道:“你大哥学艺不就是想压制李澄空嘛,你能压制了他,不也一样?”

    “不一样的。”宋玉筝摇摇头道:“还是大哥学艺在身更稳妥,父皇一定是满心的不情愿。”

    “他情不情愿关我何事。”梅傲月道:“反正教了你心法,便完成了师父的谷主令……李澄空跟你父皇关系很僵,你在其中如何自处?”

    “他们闹他们的,我不管。”

    “一时而已,非是长久之计。”梅傲月摇头:“你还是要把武功练好了,压制住李澄空,才能长久。”

    “师父你不是反对李澄空吗?”

    “他现在配得上你了。”

    “师父……”

    “不过男人都是祸根,是灾难的来源,是世间最不该存在的东西!”梅傲月冷笑:“尤其是武功高绝,或者位高权重的男人,更是该死!”

    宋玉筝露出苦笑。

    一直以为师父是被情所伤,可看来并没那么简单,师父对男人的敌意太重,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敌意,要灭尽男人呐,想想都可怕。

    “哈哈……”忽然一阵大笑响彻明月谷,震荡在所有人耳边。

    李澄空皱眉。

    他正准备继续修炼神游术,刚刚有所得,初悟其妙,尝到滋味,便有点儿乐此不疲,却被打扰了。

    宋玉筝也蹙眉。

    她正运功呢,乍闻此声,血气剧烈震荡,顿时便要失控。

    梅傲月伸掌一按她后背,沛然磅礴力量注入,一下抚平了震荡,抚顺了奔腾欲乱蹿的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