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紫烟看没有饶过钟凌风的意思,笑道:“老爷,你不饶他一命?”

    “他对你已有杀心。”李澄空淡淡道:“饶了他,你将来要死在他手上。”

    “老爷你也太小瞧我。”袁紫烟哼道:“我只要小心一点儿,他根本不足为惧。”

    李澄空摇头不语,懒得反驳。

    她的厮杀经验还差得远,全靠修为碾压,一旦碾压不了便要吃亏。

    刚才明明可以用三皇塔的力量,她却还托大,觉得镇魂神诏就足够了,导致差点儿没命。

    一直耳提面命,不要大意不要大意,她还是大意了。

    即使有这一次的教训,她还是会犯这毛病。

    至于说这个钟凌风。

    确实不能留。

    心比天高,看他行事风格就知道是想掌控天下,操纵别人的命运。

    与这样的人一旦结了仇,那就留不得,否则要一直防备他的暗算偷袭,防不胜防。

    “你想留下他?”李澄空淡淡道。

    袁紫烟轻轻点头:“饶他一命,替我效力。”

    “你净想好事儿。”李澄空摇头,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钟凌风:“有些人识时务,能暂时屈从,有的人,即使表面屈从,也会使小动作暗算你,这位就是那种人,你收服不了的。”

    关键还是袁紫烟的修为不够。

    如果修为真能碾压,那钟凌风就老实了,修为不够,他从心底是不服气的。

    现在只能吓一吓他看看,凭自己来镇压他。

    袁紫烟紧抿红唇。

    “来了。”李澄空露出笑容。

    袁紫烟顺着他目光看去。

    一个黑点出现在天空,下一刻便是一道人影出现在十丈外,速度之快有挪移虚空之感。

    这是一个须眉皆白的老者,一身青衫猎猎,长长的白胡子与长眉毛飘飘。

    这身形高大的老者看起来慈祥温和,此时却眼光迸射冷电,直接朝李澄空射来。

    “看剑!”他的长剑很古怪,唯有剑尖格外的明亮,剑身却不觉明亮。

    剑尖化为一点寒星,瞬间到了李澄空跟前。

    李澄空屈指一弹。

    “叮……”指力与剑尖相撞。

    顿时寒星四溅。

    好像剑尖刺中石头一般。

    “叮叮叮叮……”李澄空十指连弹,宛如抚琴。

    长剑被阻了又阻,竟然刺不出,剑上好像有千钧之力,每一指落下,都加了一层力量。

    层层加力之下,他竟然握不住长剑。

    “叮……”长剑脱手飞到空中,又被两道指力击飞,翻滚着彻底消失于虚空。

    青衫老者飘落到钟凌风身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从瓶中倒出一丸塞进钟凌风嘴里,然后舒一口气。

    李澄空看着他动作,没有阻止。

    袁紫烟打量着老者,感应其修为,竟然感应不出,只觉一座巨峰耸立跟前。

    这老者的修为确实远胜自己,绝不能力敌。

    当然,自己逃还是能逃得掉的,只要施展死太监的三皇塔力量,便能趁机施展虚空大挪移。

    青衫老者沉着脸,缓缓道:“二位何方神圣,意欲何为?”

    李澄空笑笑:“何必装糊涂,你应该听到了,你这弟子图谋清风帮,致命清风帮弟子死了数人,损失惨重,当然找他来算账。”

    “清风帮弟子自相残杀,关小钟何事!”青衫老者沉声道:“逼他做客卿,纯粹是无稽之谈!”

    李澄空皱眉道:“看来你是不同意他做清风帮的客卿?”

    “不错。”青衫老者缓缓点头:“你修为虽胜老夫一筹,老夫仍不会答应。”

    李澄空看向对面的山峰:“你们万松剑派弟子都很硬气,看来与心法有关。”

    千壑万松剑诀,还有绝崖不坠松,显然都是取了松之精神,坚韧不拔,绝不屈服。

    青衫老者沉声道:“你明白就好。”

    李澄空道:“你能护得他一时,能护得了他一世?我要取他性命,你拦不住。”

    “你是何人?”青衫老者沉声道。

    李澄空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