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个孩子倒好,一直缩在独孤漱溟肚子里不出来,眼见着要呆足十二个月。

    这绝不正常。

    正常情况下,孩子已经没了。

    看李澄空的神情,应该还没问题。

    但李澄空即使修为高深,毕竟不是神仙,碰上这种情况恐怕也没什么办法。

    到时候还是要面临一个选择: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清溟不会有事的。”李澄空道。

    宋玉筝叹息道:“女人不管强弱,生孩子都是生死一关……我已经让人开道场给独孤姐姐祈福。”

    “有心了。”李澄空点点头:“走了。”

    “快走快走。”宋玉筝摆玉手。

    李澄空闪动几下,消失无踪。

    宋玉筝慢慢收回目光,扭头看向叶秋:“叶姑娘,进来坐吧。”

    “皇上,不如去亭里说吧。”叶秋道。

    两人面对面坐着泛舟,有点儿怪异。

    “走。”宋玉筝跃起。

    华丽龙袍在阳光下闪闪放光,袍上的几条天龙仿佛蜿蜒欲破出龙袍升天。

    两人落到最近的小亭里。

    刚刚坐下,远处的宫女已然飘然过来奉上茶茗。

    “唉……”宋玉筝看着在湖上轻荡的小船,悠悠发出一声叹息。

    叶秋沉默不语。

    她即使不看宋玉筝所思所想,也知道这一声显然是为与教主的感情而发。

    宋玉筝道:“叶姑娘,我们还是说说朝堂的事吧,给你介绍一下这些老奸巨猾的东西!”

    “是,皇上。”叶秋点头。

    ——

    李澄空回到南王府,见到了诸葛大师,也很快看到了陆青鸾。

    陆青鸾等在湖上小亭。

    她静静坐在石桌边,右胳膊肘拄着石桌,撑着莹白下颌,玉脸沉如水。

    李澄空来到小亭里的时候,笑眯眯坐到她对面,挡住了她投向远处的眼波。

    陆青鸾抬眼看他,发出一声冷笑。

    李澄空笑道:“青鸾所为何事?”

    “明知故问!”

    “真不知道到底为了何事。”李澄空摇头微笑道:“难道是因为诸葛大师?”

    “还是一样的虚伪!”

    “好吧,诸葛大师留在南王府,是不可能再离开了,青鸾你还是另寻高明吧。”

    “李澄空,你是觉得我奈何不得你的阵法?”

    “确实奈何不得。”

    “你可知世间有宝物能克制阵法?”

    “是有这种宝物。”李澄空点点头:“不过嘛,这种宝物可不易寻,你们未必寻得到。”

    “我们找得到!”陆青鸾冷冷道。

    李澄空微笑:“那就祝青鸾你好运啦,找到这种宝物,然后克制我的阵法。”

    “你能护得他一时,护不了一辈子。”

    “我能护得了他一辈子。”

    “哼,可笑。”

    “青鸾,你可别逼我。”

    “我若逼你,你就要杀我?”

    “我不会杀你。”李澄空缓缓摇头:“毕竟我们交情一场,我不至于如此绝情。”

    陆青鸾哼一声。

    她发现李澄空变心也极快。

    原本还是余情未了,现在看,已然是斩断了情丝,彻底变得无情。

    李澄空道:“我会杀了你的长老们,当然,也不必我亲自动手,发一句话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