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此话谬矣!”赵迟再也忍不住,沉声道:“我天罗山弟子的习性怎么了?天罗山弟子都是正派之人,行事堂堂正正,绝不鬼鬼祟祟!”

    “赵尊者,你们天罗山弟子喜欢踩着线,游走于边界两端,这没错吧?”

    “这并不意味着天罗山弟子心底阴暗!”

    “这般行事太容易与烛阴司起冲突,到时候很难说得清道理,与其到时候扯来扯去,不如不结这约定。”

    “那就是与我天罗山注定为敌喽?”赵迟缓缓道。

    李澄空笑道:“为敌为友,那要看天罗山的,会不会踩过了界。”

    “如果不过界,烛阴司不会主动挑衅吧?”

    “不会。”李澄空摇头。

    “那便好!”赵迟沉声道:“那我们天罗山便与烛阴司井水不犯河水!”

    “再好不过。”李澄空微笑点头。

    赵迟露出微笑,却一点儿没有喜悦之意。

    这话纯粹就是废话,嘴上说井水不犯河水,但天下极大又极小,天罗山与烛阴司怎么可能不接触?

    “苗宗主,我等告辞。”

    “赵尊者,请——!”

    李澄空起身相送,与苗九川一起送赵迟离开精舍,看着他大步流星而去。

    “唉——!”苗九川摇头:“王爷,老衲看得出来,赵尊者是诚心诚意结约的。”

    李澄空道:“赵尊者只是尊者,不是宗主,况且,他是诚心,可天罗山弟子未必诚心。”

    “如果不出意外,赵尊者便是下一任宗主。”苗九川道。

    李澄空道:“是宗主也没法改变天罗山的行事。”

    苗九川沉默片刻,缓缓道:“我相信赵尊者能做得到。”

    “苗宗主把人心想得太好。”李澄空笑道:“不过我看苗宗主一身佛家修为,倒是好奇,难道巨灵宗与佛门有何瓜葛?”

    “老衲原本乃黄叶寺弟子。”苗九川道。

    李澄空眉头一挑。

    他还真没听说过黄叶寺。

    袁紫烟笑道:“苗宗主竟然是和尚?”

    “现在已然不是。”苗九川摇头苦笑道:“算是在家修行吧,只要有心修行,无处不可修行。”

    “那巨灵宗与黄叶寺……?”周傲霜好奇的问。

    “老朽其实是半路修行,蒙师父垂恩,得以修行巨灵宗武学,师父仙逝之后,代师父执掌巨灵宗。”

    “这么说,巨灵宗与黄叶寺没关系?”周傲霜问。

    “除了老衲,并无真正瓜葛。”苗九川道。

    “苗宗主的佛法修为可不一般呐。”李澄空笑眯眯的道:“能有如此佛法,黄叶寺内想必也有了不得的高僧。”

    苗九川缓缓点头:“诸位师叔师伯们确实佛法深湛,只不过他们不履尘世,修的是出世之法。”

    “可惜不能一见。”李澄空道。

    苗九川能有如此深厚修为,根本还是其佛法深厚,有佛门奇功令其精神强大,再加上天灵神功玄妙。

    苗九川歉然:“他们确实不见外人,王爷见谅。”

    “不必勉强。”李澄空笑道。

    苗九川很快告辞离开。

    “老爷,这黄叶寺很重要?”袁紫烟换了他的冷茶盏,好奇的道:“难道这黄叶寺的实力惊人?”

    “应该是极厉害的。”李澄空道:“至少心法是极厉害,远超世俗。”

    他也见过不少的佛门奇功,像灵山,空海静院之类,都是佛法深湛超乎想象。

    黄叶寺恐怕也处于同一层次,却偏偏名声不显,不得不防。

    “好好查一查。”袁紫烟明白他的意思。

    ——

    茫茫大海之滨,周浩坤负手站在一块礁石上,远眺海天一线,衣襟飘飘。

    一个削瘦中年缓缓来到他身边。

    他相貌清癯,丰神清朗。

    周浩坤没转头,盯着茫茫大海尽头,冷冷道:“郑思齐,你真有脸找过来!”

    郑思齐笑道:“老周,你又做对了选择,进了烛阴司,果然没人敢奈何你。”

    周浩坤发出一声冷笑:“我一向都是如此英明,不像你,练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未老先衰!”

    明明只有二十多岁,偏偏一幅四十多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