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智艺的目光透过窗外,落到下面的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人不可貌相,有时候,看着老实巴交的人,往往罪大恶极……像这个!”

    她玉脸一沉,明眸微眯。

    禇素心与禇小月顺势看过去。

    可下面的行人太多,摩肩比踵,川流不息,实在看不出她目光所注视者。

    “推着车子,身穿褐色短打的那个。”徐智艺冷冷道。

    两女忙搜索,找到目标。

    那是一个憨厚的中年男子,穿着褐色短衣露出肩膀,精壮肌肉在夕阳下隐隐闪着光。

    他正推着独轮车,车上是比他还高的柴禾,柴堆挖了一个孔,便于他看前面的路。

    “他——?”两女皆怀疑。

    徐智艺道:“这人手上不下于二十条人命,就是不知是善是恶。”

    “杀了二十个人?”禇小月咋舌。

    徐智艺缓缓点头:“他极善于隐藏自己气息,禇姑娘可感应得到?”

    禇素心皱眉摇摇头。

    可能是隔着甚远,三层楼有三十米高,所以感应不那么清晰,感觉这褐衣中年并不会武功。

    禇小月惊奇的道:“他会武功?”

    徐智艺道:“会,且修为极高!”

    “没弄错?”禇小月歪头看她。

    徐智艺笑了笑:“那我们不妨试试。”

    “我来!”禇小月探手从盘里捞一颗腌青豆,屈指一弹。

    “嗤!”腌青豆化为一缕光。

    褐衣中年忽然踉跄一步,好像车轮下面有东西绊了他一下,恰到好处的避开了青豆。

    “咦?”禇小月不服气的又捞出一颗腌青豆弹出。

    褐衣中年忽然加大步子,又恰到好处的避开。

    “哼!”禇小月又弹出一颗青豆。

    褐衣中年忽然停住,再次堪堪避开,扭头顺势看过来,目光与禇小月相撞。

    禇小月头皮微微发麻:“果然有武功!”

    这褐衣中年的眼神平静,没有一丝表情,好像在看一个死人似的看着自己,太渗人了!

    “小月!”禇素心嗔道。

    禇小月吐吐舌头:“开个玩笑嘛。”

    “你呀……”禇素心摇摇头。

    贸然攻击别人是何其无礼之举,很容易招来狂暴的反击,从而结下大仇。

    小月这丫头简直就是鲁莽而狂妄。

    禇小月道:“小姐,我是有点儿冒失了吧?”

    “你说呢!”

    “无妨。”徐智艺笑道:“这一次是特殊情况,试探一下此人的虚实。”

    “惹火烧身呐。”禇素心不以为然。

    徐智艺道:“唯有如此才能试探出他的心性来,才知道到底是善是恶。”

    “徐姐姐,你是怎么看出他手上有二十几条人命的呢?”禇小月好奇的道。

    褐衣中年森然看一眼禇小月之后,又弯腰继续推独轮车,缓缓离开。

    禇小月拍拍胸脯。

    徐智艺则微眯明眸盯着他,微笑道:“可能与心法有关吧,我对怨气感觉最敏锐。”

    幽冥剑法的独特妙用,她能清晰感觉到褐衣中年身上浓郁的怨气。

    这怨气极强烈。

    如此怨气,意味着怨毒极深,被他所杀之人对他的恨意极浓烈精纯。

    这有两种可能:一是所杀之人极狠毒,精神强大,所以怨气也浓而纯。

    另一种可能是他虐杀,在杀死对方之前凌虐之,令其怨气变得浓烈十倍百倍。

    前者说明他杀恶人,后者说明他是恶人。

    所以要试探一下。

    “还有这般奇妙的心法?”禇小月笑道:“那岂不说,徐姐姐你一眼能看清好坏?”

    “杀人者未必是恶。”徐智艺笑道:“况且,如果不是杀人太多,我也懒得多管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