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澄空静静站在南王府别院的小亭里,看着墙角的花坛,若有所思。

    轻盈脚步声响起,然后是淡淡幽香飘入他鼻中,他微笑转头看过来,独孤漱溟已然站在小亭里。

    她一袭淡黄宫装,风华绝代,美丽绝伦,眼眸宛如寒星般熠熠生辉:“在想什么呢?”

    李澄空摇头微笑:“胡思乱想罢了。”

    “你可是有心事?”独孤漱溟与他并肩而立,看着墙角的花坛,并没有出奇处。

    他们现在所在的别院只有三进,客厅、中庭、后花园,是最普通的院落。

    收拾得干干净净,却也显示出质朴来,并无奢华,看起来就像是普通人家。

    “没什么。”李澄空摇摇头。

    独孤漱溟看他不说,也没勉强,笑道:“智艺不在这边,忽然不习惯了。”

    忽然有萧梅影与萧妙雪,可她们两个现在多呆在小王爷独孤弦身边伺候,李澄空与独孤漱溟身边是徐智艺与袁紫烟。

    这会儿徐智艺与禇素心她们一起游历,而袁紫烟事务繁忙,不会一直呆在这边,便有点儿冷清。

    从前是徐智艺一直呆在别院,掌管着别院的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一丝不乱。

    这会儿没有徐智艺的掌控,别院便呈现了纷乱,不那么整齐了。

    李澄空笑着点头:“智艺一直困在府里,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是呀……”独孤漱溟笑道:“我们也去透透气吧。”

    “夫人想去哪里?”李澄空道。

    “随你。”

    “……去内陆看看?”李澄空笑道:“夫人还没去过内陆吧?”

    “那边跟天元海有什么不一样?”

    “确实差别巨大,风土人情是不同的,别有一番滋味。”

    “女人呢?”

    李澄空看她似笑非笑,摇头失笑道:“夫人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啦?”

    “一直想见见你选的那位烛阴司司主。”独孤漱溟道:“据说也是美貌无双。”

    “她虽美貌,却逊色夫人一筹。”

    “未必吧?”独孤漱溟斜睨他。

    李澄空笑着揽起她细软而柔韧的腰肢:“夫人过虑啦,我现在哪有那些心思!”

    “那你到底有什么心思?”独孤漱溟正色道:“我怎么也是你枕边人,你有什么事不该瞒着我。”

    李澄空迟疑一下,摇摇头。

    独孤漱溟现在真是大有长进。

    说话学会了绕圈子,而不是像从前一般的直来直去,单刀直入,强行推进。

    转了一圈,又绕回来,盯着自己的心事不放。

    “夫君——!”独孤漱溟握住他大手,轻轻晃动:“到底什么事?”

    李澄空叹口气:“夫人听了也无益,徒自忧心而已,还是不听为妙。”

    独孤漱溟明眸紧盯着他,露出恳求神色。

    “好好,那便说吧。”李澄空无奈的道:“我正在想着如何安排后事。”

    独孤漱溟脸色微变:“我没听错吧?”

    李澄空缓缓道:“确实是安排后事,是为了以防万一……”

    “有什么万一?!”

    “恐怕会提前飞升离开了。”

    “夫君!”独孤漱溟一下握紧他大手,紧紧攥住,白玉似双手隐隐贲起青筋。

    她确实被吓住了。

    李澄空无奈的道:“尽量在压制,一直在压制,可现在看来……”

    他摇摇头:“恐怕是压不住了。”

    “为何压不住?”独孤漱溟道:“不成就废掉修为,宁肯成为废人,也不能飞升!”

    南王府现在即使没有他的修为也足以自保,他智慧通天,有智慧在就足够了。

    至于说武功,袁紫烟与徐智艺已经足够护卫南王府,况且还有青莲圣教。

    一直以来都没用到青莲圣教的力量,但并不意味着青莲圣教没力量。

    青莲圣教内的力量极惊人,一直隐而不发。

    李澄空的后手多的是,任何一道都足以压制天下,保持烛阴司与南王府的安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