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爷是擅长创造奇迹之人,别人不成,他却能成,他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的。

    就是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一年半载还是十年八年,或者是百年?

    ——

    南王府别院

    明月如勾,月华如水。

    别院小亭里,独孤漱溟独自执卷而读,灯火通明如白昼,令月华不能近亭。

    她一袭桃红色宫装,肌肤如象牙,流转着温润细腻的光华,眸子忽然离开书页,看向端茶进来的袁紫烟。

    “夫君他还在闭关?”

    袁紫烟忙点头:“嗯。”

    “这一次闭关挺久的了。”独孤漱溟蹙黛眉,放下书卷,接过茶茗。

    袁紫烟笑道:“夫人这是想老爷啦?”

    独孤漱溟没反驳,轻啜一口茶。

    她确实想李澄空了,很想见到李澄空,放下茶盏:“带我过去看看吧。”

    “老爷现在到了关键时候,不能打扰。”

    “不打扰他,远远看一眼就好。”

    远处看几眼,心里也踏实,所谓小别胜新婚,她这两天越来越想李澄空,想钻进他怀里相拥而睡,每次上榻睡觉都觉得格外的冷,相信他温暖的胸膛。

    袁紫烟面露难色。

    “怎么,看一眼也不成?”

    “夫人,老爷曾叮嘱,他闭关之处天地之力奇异,绝不能靠近,所以不让我守关。”

    “那危险吗?”

    “老爷能应付得来。”

    “这都一个月了吧?”独孤漱溟黛眉轻锁,惹人心怜:“也该出关了。”

    袁紫烟点点头:“老爷现在的境界,一旦入定,恐怕就不知道时间流逝,而且老爷也曾说过这一次闭关会很久。”

    “怎没跟我说过?”

    “……因为老爷当时看到了刀君殒落之处,发觉到了异样,触动了机缘,来不及跟夫人说吧。”

    “唔……”独孤漱溟轻颔首:“刀君是怎么回事?”

    袁紫烟暗舒一口气,忙又鼓起劲儿,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将刀君的事说了一遍。

    独孤漱溟轻叹:“可惜,如此人物竟然如此结果,命运呐……”

    袁紫烟忙点头:“确实让人感慨。”

    独孤漱溟道:“不过也可以理解,最喜欢的人不在人世,活着就是莫大的折磨。”

    袁紫烟吓一跳,忙笑道:“我还跟老爷说,其实刀君太过重情,行事太过极端了,人活于世,有很多事比爱情更重要,如责任啊,亲情啊,等等。”

    独孤漱溟轻笑道:“紫烟,等过几年你就会改变想法的。”

    “这难道不对吗,夫人?”

    “再过几年,你历练世事多了就会发现,所谓的责任亲情等等,都如过眼云烟,世事如尘,一拂即去。”

    “那爱情更是变化无常,须臾即变呐。”

    “正因为如此,爱情才最可贵,才是活着最重要的意义所在。”

    “夫人,你跟老爷都是老夫老妻了,”袁紫烟笑道:“小王爷都有了,不都说结婚之后,就化为亲情了嘛。”

    独孤漱溟笑笑。

    “难道还如成亲前一样?”袁紫烟好奇无比。

    “嗯。”独孤漱溟白玉脸颊染上一层红晕。

    “这是为何?”

    独孤漱溟轻轻摇头。

    她也不知,不知为何依旧对李澄空如此爱慕眷恋,仿佛他身上有无穷的力量吸引着自己,恨不得时时刻刻呆在他身边。

    可惜,责任所限,她没办法如此,每天去大月皇宫都很不情愿,都依依不舍,只是没表现出来。

    袁紫烟暗自凛然。

    自己千万不能露出马脚,绝不能让夫人知道这消息,徐姐姐的决定是对的,一定得瞒住喽。

    真知道了老爷已经飞升,夫人不知会成什么样子。

    “老爷这一次闭关会很久,说不定能彻底解决飞升的事呢。”袁紫烟笑道。

    “但愿如此。”独孤漱溟轻轻点头:“都是我们拖累了他。”

    恰在此时,一个丫环轻盈进来:“王妃,外面是禇素心姑娘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