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罪不至死。”冷露道:“有些罪该万死。”

    “姑姑,阴谋刺杀我,还不该死?”独孤弦睁大眼睛不解的道:“难道还能饶过?”

    “有些是奉命,不得不听,有些心怀怨毒。”

    “哦,那即使奉命的,对我没杀意的,废了他们之后,也会有杀意了,根本不会感激。”

    “废人一个,有什么所谓?”

    “姑姑所说有理。”

    “你呀……”冷露纤纤玉指轻点他鼻子,笑道:“人不大,杀心不小!”

    “姑姑,我这不是气得嘛。”独孤弦扭动身子。

    冷露轻笑。

    “姑姑,要是换成父王,他会怎么处置那些家伙?”

    “教主么……”冷露微微怔神,神情悠悠:“他会放过那些人。”

    “不可能吧?”独孤弦瞪大眼睛:“父王可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自己所了解的父王可不是心慈手软,偏偏所有人都觉得父王仁慈宽厚。

    实在很难理解这一点儿,难道他们都是瞎子不成?

    冷露笑笑:“弦儿你是你,教主是教主,没必要处处学教主,也学不会。”

    “姑姑金玉良言呐。”独孤弦嘻嘻笑着搂紧她玉颈:“我最喜欢姑姑了。”

    “你哪一个不喜欢?”冷露白一眼他:“叶姑姑,袁姑姑,徐姑姑……”

    “嘻嘻,你们都这么美,哪个男人不喜欢呀。”

    “你这小家伙,还男人呐!”冷露屈玉指轻弹他眉心:“好啦,我要走了,那边还等着我。”

    “姑姑,要不要给你两个护卫?”

    “你说呢!”冷露放下他,摆摆玉手:“走啦。”

    她一闪消失不见踪影。

    小亭里唯有淡淡幽香浮动。

    万震莫名的升起几分惆怅与不舍。

    小亭一下变得黯淡无趣,索然无味。

    他看看独孤弦。

    独孤弦也一脸惆怅,好像自己一般,随即暗自失笑,难道他已经能欣赏美人了?

    冷露这种层次的美人,天生丽质,再加上修炼有成,一颦一笑皆带着独特韵味,处之让人意乱情迷,无法自拔。

    独孤弦叹气:“我这身子长得也忒慢了!”

    “小王爷,已经很快了。”

    “还不够快。”独孤弦摇摇头。

    万震无言以对。

    两岁赶得上别的孩子六七岁,再过两年,恐怕就成少年的模样,这还不够快,那要快到什么程度?

    可随后的几天,形势却并没什么变化。

    仍旧是潜流涌动,但偏偏没人站出来,即使那些平时与烛阴司做对的宗门,也个个缩起来。

    这让万震不解。

    李澄空在这个时候还不出现,那就说明传言是真的,李澄空已经飞升。

    那为何不赶紧行动,推翻烛阴司及南王府?

    随着时间推移,烛阴司会渐渐深入人心,推翻烛阴司更难。

    ——

    天云山一处山腰,建筑鳞次栉比,绕着山腰连绵而建,是一座上万人的大宗。

    宗主大殿是白火石所建,通体雪白无暇。

    殿内光线柔和。

    正北的太师椅坐着一个老者,对面是两排男女,共十八人,多数是中年或者老年,只有两个青年。

    “宗主,我们为何还不出手?”

    “宗主,机不可失!”

    两个中年男子建言。

    一位须眉皆白老者抚髯而笑:“消息应该是真的,李澄空确实是飞升了,当真是谢天谢地,天无绝人之路!”

    一个老妪摇头:“依我看,未必是真的。”

    “庞师妹,要是假消息,都这个时候了,李澄空还不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