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袁紫烟不再纠缠,嫣然笑道:“那和尚,你们大明寺难道只有你一个人?”

    “贫僧在此驻寺,负责洒扫。”

    “没有其他人?”

    “只有贫僧一人。”

    “那你们大明寺不是只有你一个吧?”袁紫烟听明白了他的话,蹙眉道:“和尚,你说话说一半藏一半的,忒不痛快了!”

    “不知二位施主到底有什么事?”智愚和尚平静的道。

    他灵觉敏锐,隐隐觉得来者不善,所以没有多说,免得传扬出去。

    大明寺出世修行,并不入世,也不想招惹来红尘俗世的纷纷扰扰。

    而多泄露一分出去,则多一分因果,多一分纷扰,所以能不说就不说。

    袁紫烟看一眼李澄空,轻咳一声,单刀直入:“和尚可知智度和尚?”

    李澄空负手站在一旁,青衫与竹林一起飘荡,洒然出尘仿佛欲飞上云端。

    他微笑看着袁紫烟说话。

    袁紫烟现在历练出来,越发的精明干练,敏锐而犀利,不逊色于自己多少。

    “智度师兄?”智愚和尚蹙眉,缓缓道:“不知二位施主找智度师兄有何事?”

    “他已经回来啦?”袁紫烟问。

    智愚和尚沉吟。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袁紫烟。

    为何这人别的不问,偏偏问智度师兄,虽然智度师兄只是分支的传承,可毕竟也是一脉所出。

    一旦涅槃,则会归入大明寺,继续修炼秘法。

    智度师兄行事守拙,云游天下时,不会出手干涉俗事,怎会惹上了这因果?

    “那就是回来啦。”袁紫烟哼道:“果然是死不了的。”

    智愚和尚道:“二位施主难道与智度师兄有仇?”

    “没有仇。”

    “那……?”

    “就是想见一见他,当面问清楚一件事。”袁紫烟蹙眉:“这难道也不成?”

    “智度师兄暂时还没归寺。”

    “这话是什么意思?”袁紫烟没好气的道:“你这和尚,说话真是费劲儿了,一股恼说清楚了不好吗?为何非要遮遮掩掩,断断续续,藏头露尾?!”

    “施主,”智愚和尚不动声色,平静地说道:“智度师兄已然涅槃,需得牵引,方能归寺。”

    袁紫烟明眸闪动,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说,现在还没引来?”

    “正是。”智愚和尚轻轻点头。

    他随即猛然醒惊。

    自己说得太多,不应该多说的,应该闭上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不是不知,只是不说,这才正确。

    袁紫烟哼一声:“那何时才能归寺?”

    智愚和尚摇摇头。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在这几天,但他不想多说,免得再惹麻烦。

    他看袁紫烟这架式,绝不是什么好事,甚至还会纠缠不休下去。

    袁紫烟哼一声:“那我们便在这里等着,他什么时候回来,我们就等到什么时候。”

    “阿弥陀佛!”智愚和尚摇头道:“贫僧建议施主还是改日再来吧。”

    袁紫烟明眸炯炯。

    智愚和尚道:“牵引之事变数太多,有时候甚至要一年半载方能引回。”

    “哪有这么麻烦!”

    “贫僧不说谎。”

    袁紫烟看向李澄空。

    李澄空道:“智度大师现在在何处?我们可以助一臂之力,加快牵引。”

    “阿弥陀佛,多谢施主。”智愚和尚合什道谢,然后摇头:“牵引之术乃是敝寺所秘传。”

    “啊——!”袁紫烟忽然尖叫一声。

    智愚和尚吓了一跳,身上黄袍猎猎鼓荡一下,随即平伏,平静看向她。

    袁紫烟娇叱道:“真烦人!磨叽死了!”

    李澄空笑了笑,她这急脾气,碰上这种磨叽的人,火冒三丈也是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