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些,莫惊醒了韵儿。”李澄空轻轻一扯,拥她入怀,温香软玉。

    “哼!”宋玉筝拍两下他胸口,便不再挣扎,任由他拥着。

    李澄空道:“老爷子怎么说的?”

    “我不同意。”宋玉筝摇头道:“他倒是想得美,要让韵儿将来继承皇位,我绝不同意。”

    李澄空笑道:“为何?”

    “这皇位就是外表光鲜,其实一塌糊涂,真不是人干的,太苦太累太憋屈!”

    “看开一些就好。”

    “怎么看开?整天对着那些老奸巨猾的家伙,看着就泛恶心!”

    “人嘛,都是一样的。”李澄空笑道:“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在什么位子,就会做什么事,他们不老奸巨猾,也没办法有如今的地位。”

    “反正我是看着讨厌。”宋玉筝摆玉手:“这皇帝不是想象的那么好,还是别让韵儿遭这罪了!”

    她没有别的心思,只想韵儿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

    而身为李澄空与自己的女儿,这一点儿能做到,何必再做那该死的皇帝呢?

    太上皇的心思自己一清二楚,不就是担心大云被大月吞掉了嘛!

    独孤弦一旦继位,整个天下大势将会截然不同,自己在位还好,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李澄空的面子上,他也不会拿大云如何。

    可如果换了旁人做皇帝,那就未必了。

    这个时候,如果是韵儿做了皇帝,身为兄妹,也不能拿大云如何。

    李澄空笑道:“就怕太上皇不会甘休啊。”

    “韵儿是女儿,可让他老大的失望,脸色很不好看。”宋玉筝没好气的道:“还好意思让韵儿姓宋!”

    李澄空道:“太上皇的心思,我们都明白。”

    “弦儿是男儿,做皇帝受苦也是应该的,韵儿可是女儿,怎受这苦?”宋玉筝摇头。

    “且看韵儿的想法吧。”李澄空笑道:“孩子一旦长大,各有各的想法,我们不该替他们做主。”

    宋玉筝身子后仰,拉开距离,让她能看清李澄空的脸上神情:“你真这么想?”

    李澄空轻啄一下她红唇,笑道:“这有什么不对?”

    “你竟这么想。”宋玉筝白他一眼,摇摇头:“古怪。”

    李澄空笑了笑。

    宋玉筝道:“如果弦儿不争气,你难道不担心南王府传承不下去?”

    “传承不下去又如何?”李澄空道:“潮起潮落,分分合合,原本就是难免的。”

    宋玉筝惊奇的看向他。

    李澄空笑道:“南王府因我而起,我之后而落,也没什么,历代以来,哪有长盛不衰的王府?哪一年晚一年罢了。”

    “你真看得开。”宋玉筝摇摇头。

    李澄空道:“传承越久,负担越重,越无法看得开。”

    “唉……”宋玉筝摇头道:“就像父皇,事事想的都是江山社稷。”

    儿女情长,骨肉亲情都被抛到一边,一切都为了江山社稷而服务。

    哪怕外孙女再痛苦,为了大云的江山,为了宋家的皇室传承,也要逼她当这个皇帝。

    “待韵儿长大一些,就住到王府那边去。”李澄空笑道:“不让老爷子碰到便是。”

    宋玉筝轻轻点头:“这倒是个办法。”

    “万一韵儿将来自己想当皇帝呢,你这个当母亲的难道坚决反对?”

    “当然反对。”宋玉筝毫不犹豫:“这皇帝看着是让人迷醉,权力的滋味让人无法自拔,可要承受的太多,代价太大。”

    李澄空轻笑:“当初你为何想当皇帝?”

    “我那时候不懂事。”

    “那时候已经足够懂事了。”

    “反正我是坚决反对她当皇帝的。”

    “她若当皇帝,就不会有你这些遭心事,大云的风气已经变了。”

    “……也是。”宋玉筝轻轻点头。

    自己做了皇帝之后,通过种种善政,百姓们已经不再抗拒女皇帝,韵儿做皇帝就会少了很多阻力。

    而在朝堂上,将一些心术不正的家伙清除,留给她一个大好局面,也能少了很多烦心。

    她明眸闪动,若有所思。

    李澄空笑着摇摇头。

    当皇位唾手可及的时候,谁能抗拒得了诱惑?

    自己能挡得住,是因为自己女人当皇帝,而自己又是天下第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