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一直盯着滚滚的河面,钓竿稳定,鱼线一丝不动,不受汹涌河水所影响。

    “我们走吧。”独孤弦道。

    “好。”赵茹扭细腰转身,便要离开。

    “慢着!”李太岳断喝。

    赵茹没好气的转回头:“你是不是聋子?所以说话一惊一乍的!”

    “发个毒誓,不将此事传出去,那便放你们离开。”李太岳沉声道。

    赵茹看向独孤弦:“有趣!”

    独孤弦笑了笑。

    赵茹道:“如果不发誓呢?”

    “那就甭想走。”李太岳沉下脸。

    赵茹笑道:“你留得住我们?别大言不惭了!”

    “我留不下,师父却能!”李太岳冷冷道:“或者发誓,或者留下!”

    独孤弦道:“看来不是冲我来的,是我自以为是了。”

    他通过这中年男子的表现,知道并没注意到自己,也并不是冲自己来的。

    那可能就是冲着飞雪宗去的。

    赵茹笑道:“那就好,我们走吧。”

    她扯起独孤弦袖子,便要一起掠过河面离开。

    “慢着。”中年男子松开鱼竿,转头看过来,双眼幽幽光芒渐渐亮起。

    他摘下斗笠,慢慢起身。

    如一座山峰拔地而起,傲立于天地间。

    他周身涌动着无形的气息,展现出惊人的修为,压得赵茹脸色一白。

    她呼吸不畅,血气近乎停转。

    独孤弦握上她玉手,渡过去汩汩气息,醇厚柔和,好像温泉把她包裹。

    “你待如何?”赵茹恼怒的瞪向中年男子:“真要强留我们?”

    “听太岳的吧。”中年男子执斗笠,温和地说道:“温某实在不想以大欺小。”

    “温?”赵茹哼道:“如果不发誓,你便要杀我们?”

    中年男子摇头:“虽不能杀,却不能留下你们的修为了。”

    “然后呢?”

    “然后便留在我身边吧,正好缺了两个伺候的下人。”

    “咯咯咯咯……”赵茹笑看向独孤弦。

    堂堂的小南王爷如果做了奴仆,那才是有趣呢。

    独孤弦摇头:“这位前辈,我们是无心之失而已,况且与李太岳也是仇人,我们的话也没用。”

    “发誓吧。”中年男子淡淡道。

    独孤弦道:“那就说说誓言,如果不那么过份,发个誓也没什么。”

    “这可不行!”赵茹哼道。

    独孤弦道:“这毕竟是李太岳的私事,我们没必要多管的,还是算了。”

    “这位公子明事理。”中年男子满意的点点头:“且听誓言!”

    他将誓言内容说了一遍,听起来倒不难,今天看到的事绝不外传,不说与第五人知,否则烂肠而死。

    独孤弦忽然一挥袖子,扯着赵茹疾退至三丈外。

    狂风汹涌呼啸。

    赵茹不解看他。

    独孤弦沉下玉脸,冷冷道:“下了毒!”

    他凝神看向那放在石头上的鱼线,又看看中年男子手持的斗笠。

    “呵呵……”中年男子笑道:“好一个警惕的小子,确实聪明过人!”

    他看向一脸懵懂的李太岳。

    李太岳这会儿明白过来:“师父,他们中了毒?”

    “嗯,已然中毒,不足为虑。”中年男子淡淡道:“拖了这么久,毒气已然攻心。”

    赵茹咬牙道:“老贼,你在耍我们!”

    即使发誓,也一定会中毒,所以这是拖延时间,等毒性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