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找死,在镇南城里杀人,敢这么干的且不说能不能得手,即使得了手也会被镇南城追杀至死,无有例外。

    所以在镇南城里杀人就是自杀。

    与其在镇南城里杀人,不如去城外,只要在城外就没那么多规矩,当然,烛阴司现在一统天下,也是麻烦。

    但总比镇南城里杀人强。

    所以在镇南城里的武林中人,能彻底放松,而这种彻底放松太过难得,让很多人一旦放松下来就不想再紧上去,就一直呆在了镇南城。

    镇南城现在已经开始在扩建,准备扩建成现在的四倍大小,城内已经太过拥挤,人群密度太高。

    “那你们就留在这里吧,别回去了!”周朝阳哼一声。

    “嘿嘿……”两个中年倒是正中心思,但不能说出来。

    “走吧。”

    一群人沿着大街慢慢往前走。

    大街人来人往,人挤人,摩肩比踵,走得一群人皱眉不已,只能以无形的罡气护体不让旁人沾身。

    两中年已经提前警告过,不要动武伤人,否则城卫必捉。

    而身着紫衫的城卫处处都是,有的在酒楼上方,有的在街边,有的在巷口,有的在人群之中随意走来走去。

    他们的紫衫很显眼,目光顾盼锋芒毕露。

    周朝阳哼一声,觉得浑身不自在。

    被这么多人盯着,好像随时会扑过来,亏得周围的人们安之若素,习以为常,自己却不习惯。

    有一股强烈的冲动,就想扑过去把他们都揍跑。

    可惜他衡量了一下自己的修为与这些紫衫青年的,发现差距不大,根本不可能将他们揍跑,甚至还要被他们围剿。

    心里憋着一股火,冲两个中年狠狠瞪一眼。

    两人对视一眼,知道周朝阳为何如此,但只能说这是一个习惯的过程,很快就会习惯了,甚至很有安全感。

    有这些紫衫青年盯着,谁要动手,马上就会被制止,不必担心有人刺杀。

    众人来到一间院子,很寻常不过的住宅。

    一个中年笑呵呵的显摆:“这还是托烛阴司的面子才弄到了这一间院子,要不然,只能住在客栈,没地方可住。”

    “住处这般紧张?”

    “那可不是!”一个中年笑道:“要知道这里可是镇南城,是天下武林的圣地,谁都想住在这里,尤其那些有仇家的武林高手,想安渡晚年那就住这里,不二的选择,既繁华喧闹不冷清,又安稳。”

    “你这么一说,我都想住这里了。”

    “嘿嘿……”

    “住嘴吧,跟我说说这里到底什么情况,这个世界到底怎样的!”

    “是,周师叔,听我慢慢道来!……”

    ……

    “司主,他们已经进城了,要不要直接捉了?”

    “静怡,你胡说什么呢。”袁紫烟没好气的道:“是要跟他们合作的,怎就捉了?”

    “依我看,他们没有合作的意思。”孟静怡道:“客气只会被他们当成软弱,更不会合作。”

    “那依你的意思,直接把他们捉了,逼他们合作?”

    “是,恐怕他们那边的习气就是畏威不畏德!”

    “乱来。”袁紫烟笑道:“你的安稳性子哪里去了?”

    “司主,那要看对谁的,他们现在是傲慢贡高,俯视我们,我们的客气只会被当成软弱,我们的帮助只会被当成讨好,不可能改变他们想法的,只有狠狠收拾一顿,他们才能降下心境,平等的看待。”

    “唔……倒是有点儿道理。”

    孟静怡道:“唯有镇慑住了,再能让他们心平气和的说话,否则,白费功夫。”

    “……先盯住他们吧,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是。”孟静怡告辞离开。

    袁紫烟点点头,孟静怡超出自己的预料,确实是个人才,不是一味的小心谨慎与沉静,该激进的时候也激进。

    她已经看透了这帮人的人心,与自己的看法不谋而合。

    但此事确实不宜操之过急,要一点一点扭转他们的想法,不能一下扭转,需得足够的铺垫,再一下反转,没有铺垫直接硬来就是仇家。

    这其中的火候需得足够精妙,就不是孟静怡这般没有经验的能应付。

    随后的五天,周朝阳他们一直在镇南城里逛,然后又出了镇南城,在整个南境范围里游山玩水,好不逍遥。

    虽然烛阴司一统天下之后,武林纷争大幅减少,但并不是没有,甚至也不是没有盗寇,他们半路便遇上一拨,准备直接杀人。

    这个时候,孟静怡带着人出现,阻止他们杀人,把那十几个大盗捉住,准备遣送到镇南城服劳役。

    这顿时惹怒了周朝阳。

    敢冒犯自己等人,那就是死罪,竟然保住了性命,他是绝不答应的,于是强硬的挡住城卫们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