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注定要稳稳地落在程熙手里。

    程熙从身后圈住他,他无数次地缩成一团,无数次地被程熙打开。

    如同觉醒了扎花、写字、记账等本事一样,程熙那方面的本事也觉醒了,而且仿佛发现了一件极为有趣的事,做起来十分卖力,令夏焉唯能红着脸喘着气,不断地发抖。

    换了衣裳的夏焉羞愧地坐在床上,低着头不动,不说话,也不看程熙。

    程熙亦不需他看,因为他此时没由来地感到了一阵极大的喜悦,他收拾了夏焉弄脏的中衣,抱着盆乐颠儿颠儿地去院里洗。

    山贼们被押了回来,夏焉借公事遁掉,一直忙到深夜,终于再也没有任何借口,不情不愿地回了卧房。

    程熙坐在桌前灯下,专心致志地等他回来。

    夏焉尴尬死了,贴着墙壁横着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问:“你不回去给人抄书?”

    程熙道:“我抄得快,少抄一晚没什么。”抬头微笑,“好哥哥,我们今晚睡一起吧。”

    夏焉浑身一紧,不敢说话。

    程熙打好洗漱的水,招呼夏焉,夏焉不敢与他贴近,拿着盆去院里洗了,回来一看,程熙已收拾妥当,穿着中衣端正地坐在床边。

    “好哥哥,我们一起睡吧。”程熙执着道。

    夏焉脸上滚烫,呼吸急促。

    程熙起身走向他,说:“我也有点难受,你能不能像我先前帮你那样帮帮我?”

    夏焉往程熙身上一看,心想完了完了,好可怕。

    “这是怎么回事?我以前没有这样过。”程熙迎面抱住夏焉,贴着他的耳畔喘气道:“好哥哥,你帮帮我吧。”

    夏焉一个激灵,他感受到了,而且比还是谭嫣的那回感受得彻底得多!

    …………

    一炷香过去,程熙与夏焉同盖一床被子躺着。

    程熙侧身,一臂撑床,低头将夏焉亲了一会儿,满意地躺下,闭上眼,将薄被拉平整,说:“好了,睡觉,生小孩。”

    夏焉在被中与程熙牵着手,崩溃地想:都浪费了,这样是生不了小孩的。

    哎,他虽然很想和程熙真正发生点什么,但不知为何总是很紧张,而且毕竟程熙现在还没好,他不是很愿意在程熙尚未完全清醒时做那件事。

    深夜寅时,程熙按着额头坐起来,难受而迷惘地缓了片刻,扭头看,夏焉贴着墙,睡得谨小慎微。再看室内,独株的白芍药静静地呆在盆里,在这静谧而温柔的夜里散发着和美优雅的光芒。

    他眉头深深拧起,双眸极为复杂。

    清晨夏焉醒来,发现程熙不见了,心想他应当是去做工了。

    光脚下床喝水,见桌上又有一封笺。

    仍是程熙的笔迹,他约略一看,惊地手一滑,瓷杯坠地,“啪”地摔了个粉碎。

    作者有话要说:5月搞个大事情:周末日万!就是说工作日日更一章,周六周日会在0点、中午12点和下午6点更三章!今天就是周六,大家之后别忘了看哦!爆更耗气o(╯□╰)o求评论支持!感谢读者大大只喝鱼汤的喵酱灌溉营养液x5,感谢大家订阅!

    第50章 被抛弃了吗

    “我好了,有些乱,想静静,暂且离开一下。”

    夏焉当即一晕。

    忍着脑中嗡嗡的声响,努力缓下急促的呼吸,按住胸口强定心神,他再往下看——

    “阿玉、木料场及私塾处我已留书说好,说是家中有事,需得立即离开。若他们问起,劳你担待周旋。养花扎花之法、未抄完的课本及本月剩余的账面我会陆续写好做好,寄来你处,亦劳你辛苦转交。”

    “其余勿念,照顾好自己。”

    “程熙。”

    ……

    短短百余字,夏焉正着看倒着看,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几能背过,甚至倒背如流。

    ……好了?

    怎就突然好了呢?

    当然,丝毫没有不盼着他好的意思,应当说,在过去的日子里,就算是闭上眼睛半睡半醒,他都下意识地期望着程熙能快快好起来。

    或许正是因为那期望太过强烈而又久不实现,以至于当它真正发生的时候,他心中首先冒出的不是喜悦,而是些许不真实。

    但程熙的的确确是好了。

    譬如这笺,字迹端整行文谨慎语气克制行事周全,哪里还有半点儿憨直之态?

    他曾多次想象过程熙好起来的情景,在那些想象当中,他们或是执手大笑,或是抱头痛哭。

    虽然这样的行为的确不是一贯君子的程大公子会做的,可这段日子他们毕竟一起生活,朝夕相对间,他们更熟悉了,感情……也增进了,他就总想着一旦程熙恢复,他们的相处定然会与从前不同。

    可如今夏焉又觉得,他似乎是想多了。

    仔细说来,生病期间程熙所做的一切都没经过清醒的考量;

    此笺看来,字里行间亦实实在在有些疏离、后悔、逃避的意思。

    夏焉越想越害怕,不久后害怕转为焦躁,他顶着一头蓬发愤愤地往凳上一坐,两手用力扯住笺纸,眼睛瞪着,目光恨不得将笺纸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