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学宸跟乔治·史密斯握了握手,然后为他引荐道:“这位就是我们虎符机械加工厂的孙文斌孙董事长。”

    孙文斌和乔治·史密斯握了握手,“史密斯先生,你到我们家做了两次客,我真没想到你竟然有意向要和我们合作,真是失礼了。”

    乔治·史密斯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眉头,“你们的公司叫虎符机械加工厂?一个小小的机械加工厂有能力制造智能化安全停车入位系统这样比较高科技的产品吗?”

    殷学宸笑道:“请史密斯先生放心,我们虎符机械加工厂已经在高开区申请到了一块地盘,新厂已经在动工兴建中,它的生产能力是毋庸置疑的。另外,我们还有其他的合作伙伴,可以保证我们的生产能力,不管你有多大的胃口,我们都能让你吃饱。”

    孙文斌在一旁说道:“虎符机械加工厂这个名字,确实有点不合时宜了。我和殷总商量着,正准备给公司改一个名字,到时候,就不会让人听着觉得我们虎符机械加工厂跟高新技术企业不沾边了。”

    孙泽生对库伦说道:“库伦,你再去要一个包厢。”

    库伦很快就回来了,“老板,包厢已经定下来了,就在隔壁。”

    孙泽生说道:“爸爸,殷叔叔,乔治,你们到那边去谈吧。”

    殷学宸笑道:“史密斯先生,文斌,我们过去吧。”

    “殷叔叔,请留步,我有话跟你说。”孙泽生在孙文斌和乔治·史密斯走出房间的时候,喊了一声。

    殷学宸停下了脚步,“小孙,你有什么要交代的?”

    殷学宸一点看轻孙泽生的态度都没有,自从认识孙泽生以来,他就觉得孙泽生是干大事的,事实证明孙泽生如今的事业确实做得有声有色,规模还很大,远远地超出了他的预期。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搭上了孙泽生这条顺风船,殷氏企业曾经带给他的阴影一扫而空,在虎符机械加工厂,他的能力不但得到了发挥,而且还有着相当可观的经济利益和他休戚相关。

    如此种种,殷学宸又怎么敢有一点轻视孙泽生的意思,他现在,甚至都在极力淡化他“殷叔叔”的角色,而是把自己放在了比孙泽生低一级的位置上。

    孙泽生说道:“殷叔叔,这个乔治·史密斯怎么着也算是个华夏通,并不好打交道。他在美国有一家史密斯全球贸易公司,靠着这个贸易公司,他赚下了亿万身家。你在和史密斯谈的时候,要留心一点。”

    殷学宸点了点头。

    孙泽生又道:“具体谈判的细节,我无意干涉。我只希望殷叔叔能够坚持两条原则,该属于我们的利益,一分钱都不能让。该我们占据主导地位的,绝对不能拱手将主导权,让给别人。还有,就是合作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不一定要卖成品给乔治的公司,也可以换其他对虎符机械加工厂更有利的方式。”

    殷学宸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孙泽生跟他说的几条,对他来讲,实现起来,并不轻松。尤其是要在合作中,占据主导地位,那洋鬼子未必会答应。殷学宸以前不是没有和外国人打过交道,但是跟外国人,而且还是美国人做生意,做这种可能牵涉到上千万美金的生意,那就更是第一次了。

    孙泽生笑道:“殷叔叔,不用紧张。看到没有?现在坐在包厢里的,都是我左膀右臂,都是我麾下的精英,你要是觉得跟乔治·史密斯谈判,有困难,可以随时呼叫支援。我保证,他们随叫随到。”

    殷学宸笑了笑,“多谢小孙你的支持。你要是没有什么交代的,我就先过去了。”

    孙泽生点了点头,做了个“你请”的手势。

    殷学宸一走,包厢内又重新恢复了热闹,施奈德、武汉阳等人不敢灌孙泽生酒,就把矛头对准了库伦。库伦是蒙古族大汉,酒量很好,酒到杯干,一个人就把施奈德、武汉阳等人全都干趴下了,不过他也差不多了,搂着苗美兰,脸红脖子粗地唱着蒙古族的歌谣。

    孙泽生看了看包厢中几乎全都趴下的手下们,摇了摇头,幸好,他们喝酒吃饭的这个酒店旁边就有一个快捷旅馆,足以安置下他们了。

    孙泽生让苗美兰留下来照顾他们,然后起身,到快捷旅馆叫了几个服务生过来,一起把施奈德、武汉阳他们搀扶了过去,安置好他们之后,孙泽生又给他们交了住房押金,叮嘱服务员记得好好照顾他们之后,他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后,孙泽生发现妈妈冯月英正和狄秋雯、殷仙儿娘俩坐在一起说话,冯月英和狄秋雯两个人年纪相近,又都是做妈妈的人,有说不完的话,殷仙儿干巴巴地坐在那里,一个人盯着电视。

    “小生回来了?”狄秋雯见孙泽生开门进来,转头对殷仙儿说道,“你要是不愿意陪我跟你冯阿姨,就去跟小生玩去吧。”

    殷仙儿把视线从电视机上转过来,看了孙泽生一眼,那眼神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孙泽生笑了笑,“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到我房间坐一会儿吧。”

    殷仙儿没有动,就在孙泽生以为殷仙儿这是拒绝他的邀请的时候,殷仙儿站了起来,从他的面前走了过去,一转身,进了他的房间。

    冯月英担心地看了孙泽生一眼,孙泽生给她递了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也进了自己的房间,并顺手把房门关上。

    殷仙儿坐在书桌前的转椅上,低着头,也不说话。

    孙泽生坐在了床边,没话找话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我在火车上见到庄金华了,他说大年初五的时候,要搞一次同学聚会,你知道了吗?”

    殷仙儿点了点头,然后抬起了头,“那天,你还是不会去的,对不对?”

    同学聚会已经搞了两次了,前两次,孙泽生都是因为囊中羞涩的缘故,没有去,现在,孙泽生有钱了,在殷仙儿看来,或许孙泽生又不屑于去了。

    孙泽生笑了笑,“我还没有想好去不去,具体的要看情况才决定。你也知道,我的空闲时间不多,还不知道那天能不能抽出时间来?”

    殷仙儿哦了一声,又重新低下了头。

    孙泽生见殷仙儿跟个闷葫芦似的,顿时失去了跟她继续聊下去的兴趣,他干脆也当起了闷葫芦。当然,他也没有闲着,而是盘算着自己的事情来。

    屋子里,陷入了沉默之中。殷仙儿不止一次用眼睛的余光看孙泽生,却始终无法从孙泽生那里得到更多的回应。

    “孙泽生。”还是殷仙儿有些按捺不住,“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

    孙泽生把自己的思绪从自己的计划中拽了回来,“哦,你问吧。”

    殷仙儿咬了咬贝齿,“你有没有恨过我?”

    孙泽生摇了摇头,“应该是没有吧。”

    那个为救殷仙儿而死去的真正的孙泽生,恨殷仙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一个毛头小伙子,又是那样的痴情,估计很乐意愿意为爱情风险自己的一切,而现在的他,对殷仙儿从来就没有爱过,又何来的恨?

    殷仙儿有些不信,“你真的没有恨过我吗?”

    孙泽生再次摇了摇头,“奇怪,我为什么要恨你呀?咱们俩无冤无仇的,对不对?”

    殷仙儿顿时觉得一股气憋在了胸口,让她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难受劲儿。

    孙泽生也懒得去猜殷仙儿的心思,“殷仙儿,你也不用太过想得太多。我们俩现在的关系不是挺好吗?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圈子,鸡犬相闻,井水不犯河水,对吧?谈什么恨呀,仇呀?都是瞎扯淡。”

    殷仙儿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已经不会再自作多情了。”

    说到这里,殷仙儿站了起来,“天也不早了,我该走了。孙泽生,春节快乐。”

    殷仙儿从孙泽生的屋中出来,喊道:“妈,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