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安安静静的,全神贯注在乐谱和旋律上,只有双手在跳动着,好像进入了一个人的世界中。

    他身后是墨蓝色的夜空和皎洁的明月,繁星点缀在他的肩膀两侧。

    简直犹如童话中的画面。

    迷路的枯叶,旋转在黑色的迷茫。

    扭曲变形,你哼着错误的曲调。

    秦钰闭上眼睛,顺着这轻盈如流水般的节奏迈开脚尖,跳起舞来。

    轻快,又沉郁;俏皮,又悲伤;性感,又落寞。

    这就是顾承祁初听到这首曲子时被惊艳的原因,像是在外面包裹了一层快乐的躯壳,把所有见不得人的尖叫悲伤和孤独藏在里面。

    秦钰在月光下尽情地舞蹈着,轻快的步伐、曼妙的舞姿,有种说不上来的性感。

    顾承祁有些贪婪地望着秦钰。这是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演出,秦钰在为他起舞。

    我在梦里满世界冒险,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如此普通。

    破碎的回忆洒满肩膀,泪水在朝阳里发光。

    秦钰比在拍戏的时候放得开得多,肆无忌惮地朝他抛去诱惑的眼神,甚至走到他身边,在他大腿边上挺胯。

    终于,在顾承祁连着弹错了三个音之后,钢琴发出了一连串暴躁的杂音,这场演出是宣告结束了。

    “秦钰!”顾承祁终于忍不住,一把抓住了秦钰到处乱摸的手腕。

    “看来某人弹琴的时候不是很敬业呢。”秦钰勾起唇角笑道。

    “靠,您这舞倒是跳得挺敬业。”顾承祁无语,“都他妈跳伴奏大腿上来了。”

    秦钰笑着搂住了顾承祁的脖子,直接坐在了他大腿上,“谁叫伴奏稍微被勾引一下就干柴烈火呢。”

    顾承祁涨红了脸,“从我腿上下去!”

    “我不。”秦钰甚至还往关键部位蹭了蹭。

    “这是在学校里!”顾承祁瞪着眼睛。

    “我知道啊。”秦钰凑近了顾承祁的耳畔轻声说道,“你说我要是把你按在这面窗户前干你,会不会有还没睡觉的老师注意到这里?”

    顾承祁有点腿软。

    秦钰的胆子实在是太大了,而且最近玩得简直越来越大。可是顾承祁也承认,自己每次都会不由自主地被他的节奏给带着走。

    比如现在,他就完全不能靠理智控制自己的下半身了。

    然而就在这时候,秦钰突然从他身上站了起来,拍了下他的肩膀,“我开玩笑的,走啦,回去睡觉了。”

    “操?”顾承祁差点没反应过来,“你他妈……”

    秦钰憋着笑,“走了走了,不是跟你说了嘛,你过两天抽血不能熬夜,要保存体力的。”

    “秦钰,我操你大爷!”顾承祁怒吼,“那你拨撩个屁啊!”

    “我就随便拨撩一下,没想到你这么不经撩啊。”秦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大爷都埋土里好几年了,你再欲求不满也不用口味那么重吧。”

    “有种你过来,打不死你我不姓顾!”

    秦钰朝他做了个鬼脸,一溜烟地跑下了楼。

    -

    又跟秦钰闹了这么一出,顾承祁回到宿舍之后感觉自己简直脱了一层皮,脑袋一挨枕头就睡到了第二天天亮,连梦都没做。

    他是被刘俊和肖冬上下床的动静给吵醒的,然后他眯了眯眼睛,翻了个身又把脑袋蒙进了被子里。

    “宝宝啊,你昨天跑去干什么了?大半夜才回来。”刘俊一边穿衣服一边问。

    “啊,去了趟医院。”顾承祁睡意朦胧地说道,“今天还得去。”

    “你怎么了?生什么病了?”肖冬紧张道。

    “不是我生病,是……”顾承祁烦躁地说,“算了,一时半会跟你们也解释不清楚。我今儿可能还得在医院待一天。”

    “你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把我吓了一跳。”肖冬心有余悸地说道,“黑乎乎地就晃进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鬼呢。”

    “有病吧你。我又不是头回溜进宿舍了。”

    “但是昨天晚上特别吓人啊,昨天晚上旧楼闹鬼了!”肖冬压低了声音,“我他妈半夜起来上厕所,听见外面有隐隐约约的钢琴声你知道吗!就从北边那栋废弃旧楼里传来的,听说那栋楼是因为有个女生跳楼自杀了,所以才封起来的!妈的,那若隐若现的钢琴声可能就是女鬼的哀嚎……”

    操。

    顾承祁把脑袋蒙进被子里一通狂笑。

    “你笑屁啊!”肖冬差点原地跳起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听见了,你看咱们校园论坛有个人发帖,好多人都说听见昨天晚上有女鬼弹钢琴的声音!”

    顾承祁深吸了一口气才止住了狂笑,“我问你,咱们学校叫什么名字。”

    肖冬一愣,“怀水男子……高中。”

    “男子高中哪儿来的女生自杀?”顾承祁又是一阵狂笑,“你是不是憨。”

    “操。”肖冬一愣,随后恼羞成怒,“那、那可能是交换生呢!也可能是别的学校的女生呢!就算……就算不是女鬼,也有可能是个男鬼啊!”

    刘俊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这男鬼深更半夜地在那对着月亮弹钢琴,还挺文艺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