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陈兆平为了帮陈兆军收集邮票,可是把几家报社的读者来信都给翻了个边,除了太普通的,他是看见邮票就剪。搞得到现在陈兆军都不知道到底要多少集邮册才能装完那些邮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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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晚些视乎,张桂梅起来了,精神显得好了很多,反正想着兜里还有几个钱,不如带几个孩子上街去逛一逛。也许只要是女人都对逛街有兴趣。不管她是军人还是有了几个孩子的妈妈。陈兆军是实在不想逛,这年头,要什么没什么,就是买瓶汽水都是加了色素的。简直让人没法忍受。可是张桂梅的话他可不敢不听,就连司机小刘都乖乖的跟着(其实小刘是愿意上街逛一下的)。

    几个人街上这么一走,回头率还是蛮高的,清一色的军装,还是一个女军人领头,再加上陈兆平接近一米九的个头,其他人想不注意都难。

    整条街转下来,什么东西都没买,每个柜台都去问一下。说起来张桂梅也是占了一身军装的便宜,再加上她身边还有那么几个大小伙子,营业员的态度都还挺好。要是换一个人,找就给人给骂出来了(当时的营业员一般对顾客是这样说的:你买不买?不买别挡这,后面可还有人那)。

    反正是临到天黑了,张桂梅不过是往口袋里装了一瓶雪花膏。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样,反正陈兆军是不愿意再逛了。

    “妈!我饿了。咱们该找一个地方吃饭了!”陈兆军特意用加重语气跟张桂梅说。以求达到被关注的目的。

    陈兆军这么一说,陈兆平和陈兆广也趁机叫唤了起来,也就是小刘还好一点,不过话是没说,但是从他的眼神理明显可以看出高兴的样子来。看来,他也累了。

    “那好,我们吃饭!”张桂梅大手一挥,几个人直奔一家显得还算干净的餐厅去了。张桂梅大大方方的点了几个菜,还帮小刘要了一瓶啤酒。服务员一算账:

    “28块5毛2,三斤四两粮票。”小刘一听这价格,差一点没吓他一跳。其实张桂梅也觉得挺贵的,可一年难得有一次这样的机会,再说这次带的钱也够用,也就没计较那么多。可是当她把手伸进口袋里的时候才想起来,今天出门的时候忙(有三个孩子要关照),忘了带粮票了!这可是件麻烦事,没有粮票就没法吃饭,这在当时,全中国都一样。

    “小刘,你身上带着粮票了么?我忘了带了。”没办法,张桂梅只好跟小刘开口了。

    “嫂子,我就是带,我也带不着那么多呀?”那个时候,普通人上街都会带一点粮票,也只有这帮军人才不带,因为反正都在食堂吃,月底结算就是了。

    “这……要不我们会招待所吧?”张桂梅跟几个孩子商量。招待所有食堂,粮票可以先欠着,等回了特一师再给就行。

    陈兆军可不想再走了。这会,他的确饿了。

    “要不你把几个要粮票的东西给划了,换一只烤鹅,一条鱼上来。”为了自己的肚子,陈兆军不管那么多了。

    “就光吃菜,不吃饭了?”不但张桂梅,连服务员都觉得奇怪。

    “就这样吧,快一点着。”陈兆军几乎忘了时间和环境。

    “给你票,到窗口排队,凭票领菜。”服务员丢下了一张小纸条,小刘连忙拿着去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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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顿,可把小刘撑得不行,其实不只是他,其他几个人也差不多。

    不过等他们走了以后,整个餐厅吃饭的人都在议论:“看见没有,刚才那个女解放军拿出来的那个手绢包,整整一包的钱,差一点都装不下了。”

    “那是,你都不看看别人吃什么,就那一顿饭就吃了60多。赶上你两个月的工资了吧?”

    “两个月?我两个月要是有那么多钱就好了!”

    第五十九章 文化公园邮展

    张桂梅当然知道几个孩子最想去什么地方。吃过早饭,她就带着几个孩子和小刘一起去了文化公园。这会正好是过年的时候,又碰上文化公园举办邮票展览,整个文化公园是人山人海。毕竟家里最喜欢收集邮票的就是陈兆军,这一次当然是以陈兆军为主。一帮人都跟着他转悠。

    陈兆军到也不急,一个点一个点的看过去。他这次是有备而来,本就是想了解一下邮票的价格和一些关于邮票的常识。虽然陈兆军收集邮票,可是对邮票的知识他本身就不清楚。说起来无非是沾了后世的光,让他知道邮票的升值潜力。

    陈兆平在一边陪着弟弟看邮票,这才知道,别看弟弟的邮票多,可根本没有保存常识,哪像别人,不但小心异议,连存放邮票的本子都是特制的(他还不知道集邮册的说法)。看见陈兆军在仔细的翻看着一个收藏家的邮品的时候,陈兆平开始笑话陈兆军。

    “老三,你看看人家,别人收集邮票都是用本子,哪像你,整几个弹药箱,往里面丢几袋干燥剂就完了。要都像你这样,整个集邮也太容易了。”陈兆平笑话着弟弟。

    “大哥,我不也是没办法么?总不能都把他夹书里吧?再说那么多邮票,你让我上哪找那么多集邮册?”陈兆军反驳着。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别人集邮是分门别类,哪是因为别人懂。可陈兆军不懂,再说有那么多人帮着他收集,搞得他的邮票都是论弹药箱算的,根本就没个数。

    “你看看别人,谁像你?不管好坏,全装箱里再说,都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是重复的,要我说,不如趁早整理一下,把那些多余的都清理出来,一样留下几张就行了。”看着别人都是用集邮册存放邮票,想着陈兆军那庞大的邮票基数。陈兆平都开始头疼了,想劝弟弟将邮票清一下。

    陈兆军自然知道大哥的意思,可他可不是这么想的。就算再不值钱,留着总没有什么坏处。再说他的那些基本是都是文革和文革以前的邮票,最不济,涨个几倍还是没有问题的。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刚才陈兆军和陈兆平的对话全都被站在一边的,这个展位的主人听了个清楚。

    展位的主人是一位40多岁的中年人,当他听到陈兆军的邮票是论弹药箱算的时候,整个人都快晕过去了。虽然他不知道陈兆军有多少邮票,可是他知道一个弹药箱有多大。就算陈兆军的那些邮票里面有千分之一是有价值的,那也是一个令人恐惧的数字,毕竟基数在那里放着。

    他很有耐心的等陈兆军看下去,对于他的一些不好的习惯也不去劝阻,因为他已经有心要结交陈兆军了。

    当陈兆军翻看到了一个方连的金猴票的时候,不禁抬起头来看了一下,他想看一看这个展位的主人在什么地方,因为他想知道一下现在金猴票的价值。

    看见陈兆军四下观望,中年人知道他是有问题了,微笑着靠到了柜台前:“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陈兆军这才注意到,原来展台的主人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想到自己和大哥陈兆平刚才说的话很有可能被别人听了去,陈兆军不禁脸上一热。没有别的,他担心别人说他摆显。

    “您好,我想问一下,这个猴票一张值多少钱?”陈兆军说着,随手将别人夹在集邮册里的猴票给抽了出来递给了展位的主人。他没发现,当他动手抽邮票的时候,展位的主人眼皮都跳了一下,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小心的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接过邮票来。陈兆军这才注意到,别人都是戴着白手套拿邮票的。小心的往大厅里一看,一些接触邮票的人也都是戴着白手套,没说有谁直接用手接触邮票的。

    “对不起,我没注意!我不懂得这些规矩。”陈兆军来了抱歉着说。

    “哈、哈,没关系,一看小同学就知道,对集邮还是没有什么经验。”中年人笑着说,不过度把握得很好。

    “集邮的门道很多,方法也不同,但大致有那么几个特点。就拿现在我手里拿着的这几张猴票来说。它如果单张的计算,目前每张的价格大概在一元钱这样。但是如果这四张连在一起的,这就叫方连,这样的一个方连的价格大概要到六元钱左右。这方连和方连还有区别,如果是像这样带着白边的。”中年人说着拿起集邮册选出了一个方连:“也就是整版邮票的边脚上位置的邮票,价格又会贵一点。要是这个百变上还有字的。”说着,中年人又换了一个方连:“也就是一版邮票左下角的四张,价格就会更贵。”

    “那么如果是整版的金猴呢?”陈兆军惦记着他那80版金猴。

    “哈、哈、哈。”中年人笑了起来:“整版的金猴当然更贵,现在整版的金猴在外省大概是150块钱,在我们g省,大概是全国最贵的,大概要170块钱。因为我们省的金猴都被一个人买走了。”

    “哦,我知道了。”陈兆军心中狂跳,没想到他这么一个举动,让整个g省的金猴价格上来了那么多。80版呢,500多块钱的投入,也就一年的时间,一下子翻了将近30倍。这还真是暴利!想想为什么好问的了,陈兆军起身想走。

    “小同学等一下。”中年人叫住了他:“一会旁边还有一个讲座,你不妨去听一下。另外我刚才听到你跟你哥哥说,你有几箱邮票,不知道能不能留个联系的方法,也好有空去看一看你的藏品?”

    “这个……”陈兆军有些犹豫了,毕竟他不想让人知道他太多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得张桂梅大喊一声:“你干什么!!!”

    陈兆军猛的一回头,看见一个小个子从张桂梅身边窜了过去,手里还拿着张桂梅张装钱的手帕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