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简单?”

    “而且,你前对象虽然是大学生,但是本质还是小孩子,还是个乖小孩,我作为成年人和他谈一谈,效果还是很明显的。”

    “陆雅姐姐,你到底怎么说的?”

    “独门绝学,不外传。你可以这么理解,他需要一个理由来,也需要一个理由走,我给了他走的理由。”

    时沛依旧不懂。

    不论如何,时沛松了口气:“谢谢你。”

    “所以你,高中为什么和他分?他说他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

    “怎么他什么都给你讲?”

    “我是容易让人信任的成年人。”

    陆雅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时沛把不准。

    “你可太厉害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答应帮他问问,难道说,因为你当时就喜欢女孩子?他说他一直觉得你和你朋友湛欣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虽然是转述甄子越的话,陆雅的语气却有种开玩笑的感觉。

    时沛连忙解释:“不是啦!不是说我不喜欢女孩子,但是我和湛欣没有那种关系而且和他分手不是因为那个,总之,就是不喜欢他了!”

    陆雅笑一笑,说:“你紧张什么,又不是我捉奸。”

    傍晚的自然日光之下,时沛看得有些呆滞。

    陆雅笑了。

    不是那种职业的笑,不是那种克制的笑,是真的笑了,很明显的笑容,笑容起码在脸上持续了一、二、三、四五秒。

    时沛觉得陆雅今天应该是挺开心的。

    “他还说你学校出了事情?”陆雅问。

    时沛叹息:“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话这么多”

    时沛捡重点地给陆雅讲了这一周在学校经历的事。陆雅追问了一些细节。

    当然,时沛隐去了辅导员的态度和自己大哭的事。楼下挨打的事情,因为甄子越提到了,不得不讲,但是时沛的语气轻飘飘的,故意显得没什么大事。

    陆雅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她从不刻意表现得共情,但是倾诉者会知道她是认真听着的。

    陆雅也会给出建议,但是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建议,也不同龄姐妹那种你受了委屈我比你更激动那种,而是来自成年人的设身处地的分析。

    最主要的是,每次给陆雅倾诉,时沛总会觉得和那些事情已经拉开了距离,那些事情已经不能再伤害她了。

    “你没有和言叶沟通一下吗?”陆雅问。

    “言叶老师出差了,我也不想打扰她,而且昨天下午的事情确实发生得太突然了。”

    “这种事情,要和正确的人沟通,对于本来就有偏见的老师,不必受她影响。”

    “嗯。”

    “申请换个宿舍或者租房子,也许是比较直接的办法,毕竟,对方就是要找你茬,你要是不躲开,可能需要浪费很多的精力去应对。”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呢?”时沛问。

    “我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可能我的建议也会有点想当然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想象一下也好,我想知道你怎么想。”

    “我可能会打回去吧。”

    时沛想象不到陆雅打架的样子。

    其实如果甄子越没出现,时沛当时可能真的动手了,因为真的有一瞬间真挺生气的,怒气上头,就会有种无所畏惧的感觉。

    不过,这个时候的“如果”听起来有些怂。

    “就算你真的是和那些男生都是暧昧关系,我也不觉得是什么大错,毕竟你这样的女孩子,很多人喜欢也很正常。”

    “我和他们真的是没什么关系啊!而且你最清楚我每个周末都在干什么了!”

    时沛慌忙解释。

    突然,一个凉凉的东西贴到了时沛脸上。

    “给。”陆雅说。

    时沛扶住,一看,是一个冰袋。是刚才陆雅调酒时候顺便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敷一会儿会舒服点。”

    陆雅看着时沛的眼睛,说的应该是她眼睛上还残留的红肿。

    时沛觉得眼眶又酸了。不过不是因为委屈,也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忧虑:“很明显吗,是不是很丑。”

    “不明显,很好看。总之,先和言叶沟通一下。”

    “嗯。”

    “有任何新的进展,马上告诉我。”

    “嗯。”

    虽然脸上敷得凉凉的,但是心里暖暖的。

    晚上,时沛一边工作,一边观察陆雅调酒。等客人开始减少,时沛忍不住问陆雅:“陆雅姐姐,你最近是不是很开心啊。”

    “大概吧,”陆雅说,“递交了离婚申请之后,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原来如此。

    “那说明这个决定是对的呀!”

    “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