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叶思考了一下,说:“如果是问我个人的态度的话,我觉得是可以反击的,但是反击的办法有很多,不一定要还手。”

    “嗯”时沛似懂非懂。

    言叶继续讲道:“我认识一个女孩,她就是那种,用现在的话说,是腥风血雨体质,她不找事儿,事儿找她,不论男生女生都找她事儿。”

    “这个朋友是不是很漂亮?”时沛猜测,应该又是那种很老套的剧情了。

    言叶却像是听到夸奖一样,眉眼一弯,说:“嗯,很漂亮。”

    时沛发现,如果陆雅是那种气质禁欲的美女,言叶就是天生笑相,不是说她总笑,她就算没有表情,给人的感觉也是明媚的。

    “能比言叶老师还漂亮吗?”时沛开玩笑说。

    “比我好看的。”

    “我不信,”时沛坏笑,“那后来呢?她怎么应对?”

    “她永远选择反击,她,有脑子,有耐心,一次失败了,还尝试第二次这么说有点把她说得邪恶了,但是她真的很好,非常好,你如果认识她,一定也会很喜欢她的,我就特别喜欢看她做事,做什么都觉得很顺眼。”

    “你一定很喜欢你这个朋友。”

    言叶沉默片刻,说:“不知道还算不算是朋友了,我们是高中同学,但是她高二没读完就转学走了,之后我们都没联系过。”

    时沛觉得言叶看起来有点忧伤,鼓励说:“现在这个时代,联系还是很方便的呀!”

    “嗯,找个机会吧。”

    时沛的八卦欲在翻滚,但是感觉到言叶没有深聊的意思,就忍住了。

    “对了,”言叶换了一个话题,“你五一怎么安排?”

    “五一?哦对,这周末!怪不得林月她们让我‘不要忘记这周末’,我们约好五一要出去的”

    之后,话题就被岔开了。

    说起五一,时沛犯难了。

    五一一起出去玩,是学期初就约好的。但是,现在她在陆雅这边打工,五一赶上周末,一定是特别忙的。

    不过,林月约她也是为了一起拼标间住,临时爽约似乎不太好。

    犹豫再三,时沛还是放弃了假期的旅游,她本来说要给林月一半的酒店钱,林月无论如何都不要。最后,时沛请人家吃了一顿饭。

    五一假期和周末重合,店里除了陆雅、阿琛、时沛,还有三个临时工,但还是忙不过来。基本上,大家都是从下午四点忙到凌晨三四点——客人很多到闭店的时候还在店里亢奋,陆雅也不急着关店,只是让临时工先走。

    然后,第二天睡醒,吃个饭就又到了店里。日复一日。

    五一期间,每天晚上都有表演嘉宾,有时候甚至有两轮表演,这是时沛前所未见的盛况。

    每天工作期间,是没机会闲聊。因为疲惫,走回住处的路上,时沛都变得寡言。

    “陆雅姐姐,如果不是我住这里,这么忙的时候你是不是就能住在这边了?”

    “我妈最近在家,她很少回成城市,我们难得聚一聚。”

    不管怎么样,陆雅这样说,总归是减轻时沛的负罪感。

    时沛知道,陆雅的爸妈离婚了,妈妈后来又组成了家庭,平时住在北京。但是母女关系一直不错。

    “那你要多花点时间陪她,店里你稍晚点来早点走是没问题的。”

    “嗯。”

    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晚上,劲歌热舞的party主题换成了爵士主题,陆雅专门请了一支本地的爵士乐队来演奏。

    到了这天晚上,陆雅她们才放松了一点,偶尔可以靠着吧台聊聊天。

    “幸亏你没走,你要是不在,我会恨你的。”阿琛说。

    陆雅问:“走?去哪里?”

    和同学出去玩的事情,时沛只和阿琛提过,没和陆雅说过。

    “哦,就是我同学们五一去周边游,最近很火的温泉小镇,我也不是没泡过温泉,就没去。”

    五一的营业在乐队表演结束、所有客人起立长时间鼓掌之后,终于落下了帷幕。

    送时沛回住处的路上,两个人都累得没话说了。但是在沉默中,两个人也不会觉得尴尬。这是两个人在相处种最近刚达到的状态。

    第二天,时沛睡醒,已经是下午了。她收拾收拾往学校赶,一路上还是犯困。

    原来工作这么辛苦。钱真难挣。

    “叮咚”一声。时沛打开手机,发现自己收到一笔不菲的转账。

    时沛赶紧去和陆雅聊天。

    时沛:陆雅姐姐!怎么这么多。

    陆雅:(可爱微笑)

    明明是一个基础表情,为什么陆雅用起来

    这么可爱!

    这好像是陆雅第一次聊天时候用表情。

    陆雅:节假日加班费,还有活动的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