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路不归的心彻底乱了。

    乐娪去了哪里?是否安全?

    她走时他为何不曾发觉?

    她是如何找到剑谱的?

    ……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万千疑问。

    最终目光定格在信纸第二行字上。

    这日下朝,皇帝照例来到勤政殿处理事务。

    御史与丞相联袂而至,参封轻回荒唐无道祸害府中女眷。

    皇帝不信。

    乐无殇带着太子妃手书证词和路不归出现在了勤政殿。

    皇帝动摇。

    宣许侧妃与太子府姬妾前来问话。

    许侧妃已被乐无殇说服,将心中疑虑和盘托出。

    太子与影卫本就有诸多不同,其他人之前没敢往那处想,如今被提醒,纷纷醒觉……

    事实摆在眼前,封轻回残害许侧妃腹中骨血之事也变得合理。

    皇帝深受打击,晕厥过去。

    皇宫外,早在许侧妃等人进宫时,封拾年就带城卫军包围了太子府。

    “三皇兄,你这是何意?”封轻回心中不安,命府中侍卫相抗。

    封拾年翻身下马,边走边冷冷道:“兵部接到密报,太子府中藏有北曜细作,本将军有先斩后奏之权,特来搜查。”

    话落,他已经走入府中,城卫军则拦住了太子府众人。

    宫流月收到消息,心中惊惶。

    是走是留,还未拿定主意,封拾年就来了。

    “宫流月!”

    男人浑身带煞,眼神狠戾,即使宫流月不是普通女子,也忍不住胆寒。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难怪他们的计策会失败,想到这,宫流月顿住,随即不可置信道:

    “是你和乐娪那个贱人合谋害我?”

    听到这话,封拾年眼神冰冷,上前掐住了她的脖子,“别再让我听到你侮辱她。”

    “哈哈哈……”宫流月笑了,尽管脖子被掐住笑得并不顺畅。

    “封拾年,乐娪与路不归有染,你知道吗?”

    砰!

    宫流月被封拾年甩出,撞在桌子上晕了过去。

    “今日之事,不准外传。否则……杀无赦!”

    “是,将军。”

    “带下去,严加看管!”

    “得令!”

    宫流月被带走,城卫军开始搜查太子府。

    封拾年终究忍不住,一拳击在桌面上。

    桌面四分五裂,他转身去了乐娪的院落。

    他曾数次接近太子府,察觉到有高手,之后无奈退走。

    其中一次他甚至与那人过了招。

    那人剑术超群,他早就怀疑他是浪子剑路不归,只是无从查证。

    不想,今日在宫流月这里得到了答案。

    这答案,他未预见,更不愿相信。

    乐娪没有回答宫流曜的问题,宫流曜却将剑谱给了她。

    这人越爽快,越可能在憋坏。

    但乐娪不怕。

    她在城门处招来一个小兵,取出令牌与剑谱一同递给他,交代他送去丞相府,亲手交给兵部侍郎。

    之后她和宫流曜走了。

    此时,两人正在前往北曜的马车上。

    对面的女子并不怕他,这让宫流曜很是介怀。

    “太子妃来换剑谱,不怕有来无回?”

    “不。我相信,我活着对你比较有用。我也相信,堂堂北曜国六皇子,不会为难我一个弱女子。”

    乐娪语气笃定,宫流曜额角跳了跳。

    哪里会有如她这般的弱女子?

    他倒真想为难为难她,可那毫无意义。

    沉默许久,宫流曜又道:“辗转于路不归与封拾年之间,太子妃就不怕他们杀了你?”

    问这种事,是八卦?

    宫流曜这人难得好奇,乐娪看着他,也挺意外。

    “六皇子多虑了,能拔除北曜细作,护得沧澜安宁,即使他们要杀乐娪,乐娪也毫无怨言。”

    听到前半句话,宫流曜心中微怒。听到后半句话,他也不得不佩服她的胸襟。

    转头,见女子眼神忧郁,与他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

    他微微怔愣,随后肯定道:“太子妃跟我走,不是为了剑谱。”

    乐娪对路不归、对丞相府或许……还有封拾年,都很重要。

    她如此聪慧。用自己换剑谱,给他一个人质,不合理。

    “我来……自然是为你。”

    这是乐娪心中所想,她说的极其诚恳。

    她来,是为了鱼儿宫流曜,也是为了男主宫流曜。

    宫流曜野心昭昭然,即使细作被铲除,他也不会放弃征战天下的想法。

    位面走向已经改变,若宫流曜先打下其他几国,再来攻打北曜。

    届时大军压境,封拾年再次出征,这一战输赢无法预测。

    而且,宫流曜和封拾年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之间开战必定是个持久战。

    “保沧澜国江山社稷。”这个任务说不准就要等到两国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