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本来是准备会议结束回家看看的,毕竟会议期间,住宿上,还是有一定纪律的,但听大姐的话,好像是有什么事儿,便答应一声,挂了电话,对刘达才和唐根水道:“我出去下,今晚也许不回来,不过明早的会议肯定能赶上。”

    刘达才和唐根水都笑着说是,您忙您的,今晚给您留门等等。

    ……

    坐着大姐的车回到家,路上问大姐到底什么事,大姐直说不知道,就是父亲要她来接小弟回家。

    看大姐神情,应该不是作伪,而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书房里,父母都在,而且脸色都很凝重,看来,真是出了什么大事。

    “你说吧。”陆天河看了眼爱人,自己端起了茶杯。

    韩静却也不推辞,“铮子,你也二十四了,也是时候正正经经找个对象了,上次你爸跟你提过一嘴,外面有提亲的,爷爷呢,自己都做不了主。现在,几个老人家商量过了,认为还是同意这门婚事好,说不定,对咱们国家的发展,也会有一定的助益。”

    陆铮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婚事,爷爷还做不了主?什么时候自己的婚事也轮不到那些老人家集体操心吧?而且,怎么还跟国家发展扯上关系了?

    但陆铮现今不知不觉的,事情,都渐渐喜欢埋在心里,便是在老爸老妈面前,也没了那么些话。

    所以,他并没有多问,只是静静的等着老妈说下去。

    韩静见陆铮不说话,或许以为这个儿子牛脾气又犯了,叹口气道:“你爸是坚决不同意的,也帮你争取了,爷爷其实也不愿意,但最后,就这样了……”转头看向陆天河,“你说,我怎么感觉好像把儿子送去和亲一样呢?”说到这儿,突然就抿嘴一笑,又对陆铮说:“不过人家姑娘可美的很呢,照片我看了,虽然年纪小,但长大了,肯定比你那个德国秘书漂亮十倍。”自从陆铮渐渐回归这个家庭后,韩静变开朗了许多。

    陆铮却是一阵挠头,昌明集团给自己配了个德国秘书,老爸老妈都知道了?

    韩静又道:“我本来是准备帮你推掉的,大不了,咱离开老陆家,咱回农村种地去。”

    听爱人说这些话,陆天河也只能苦笑。

    “可是吧,我看到那姑娘的照片,一下就喜欢上了,太漂亮了,让人看了,怎么说呢?我第一个念头就是你得赶紧把她娶回来,我想听她喊我一声妈,肯定甜死人的。第二个念头,就是你配不上人家,虽然,儿子在妈的心里,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可是,就是感觉你配不上她。”

    陆铮听到这儿,更是无语,老妈什么时候这么夸赞过别人?这谁啊?这么大魅力?一向冷冰冰的老妈看了眼照片,都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了?

    陆铮不由得嘀咕了一嘴,“妈,我看我在你心里,就是路人甲。”

    “什么路人甲?”韩静不解的问。

    陆铮闷闷地说:“就是电视剧里啊,跑龙套的,连个正式名字都没有,最后出字幕,是路人甲、小兵乙之类的。”

    韩静听了陆铮的解释不禁莞尔,陆天河也微微一笑,说:“就你,花样多。”

    韩静继续道:“总之这桩婚事是帮你定下了,你先说说,家里帮你定亲,你愿意不愿意。”她说话还是很有技巧的,如果儿子家里给定亲都不愿意,那后面更加令人抓狂的消息就先不说,一点点来,等儿子慢慢接受。

    第049章 岳父?

    陆铮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随便吧。”这件事,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总不能真的和家里对着干,又走回以前的老路。

    韩静盯着陆铮看了几眼,就微微一笑:“这个姑娘呢,是西德人,应该是和你认识,你知道是谁了吧?”

    西德女孩儿?陆铮第一个就想起了白纱包,微微蹙眉道:“不会是个小丫头片子吧。”最后一次和白纱包通信,就在半个月前,白纱包表示一年之约认输,委实,陆铮在这一年里,赚了有几千万美金,其中,炒作港元是必不可免的。利用中英谈判香港具体事务的种种信息差,炒了个不亦乐乎,更靠着早就知道港元会同美元实行联系汇率制度,也就是用硬性汇率与美元挂钩,而提前大炒一笔后退场。

    不过白纱包这一年,也收获颇丰,在信里白纱包提到,她的收益有陆铮的二分之一,这却不得不令陆铮心惊,毕竟,白纱包没有先知先觉的优势,却厉害如斯,这小丫头对商场的嗅觉,简直有些可怕了。

    而且涉及赌约,白纱包也绝不是那种夸大其词的人,从通信中便可以看出,小丫头骨子里,骄傲着呢。

    “是不是个小丫头?”陆铮越琢磨越觉得肯定是白纱包,也就她,能干出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韩静笑道:“原来你们真的认识呢,那就好了,照片你也不用看了,怎么样,你说说。”

    陆铮心说我还没见过她长什么样呢,不过也懒得要照片看,美丑都无所谓了,要说是白纱包,总比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强,那小丫头,挺内秀的,突然,陆铮就一怔,猛地省起,这小家伙也太小了吧?

    陆铮对家里决定的婚事就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随便了,爱谁谁,找个河东狮也无所谓,所以,第一时间倒没反应过来,白纱包的年纪问题。

    “她多大?”陆铮皱起了眉头。

    听到这个问题韩静和陆天河对望一眼,显然也很头疼,等对方长大成人,儿子也三十好几了。

    “就是先订个婚,以后她来了,你们处处,没准就和平分手呢。”韩静循循善诱,越来越像个母亲了。

    陆铮就不吱声了。

    韩静又道:“要说这个女孩子家里和咱们情况差不多,也是不大情愿的,但她年纪虽小,在家里地位好像很特殊,西方家庭,咱们也搞不懂,反正呢,最后家里勉强同意了,她父亲小山德鲁先生前几日来了北京,就是谈这个事,也想见见你。”

    陆铮笑了笑:“随便。”心说白纱包啊白纱包,你是多大瘾,和我玩的越来越大了是吧,不知道又打什么鬼主意呢。

    韩静点点头,“明天中午吧,你那个会是十点半结束,中午十二点,在北京饭店,到时派车去接你。”

    陆铮又点点头。

    韩静突然好奇地问:“原来昌明电子是这么来的,你以前知道不知道。”

    陆铮咳嗽一声:“知道一点吧。”这些事,便是父母,了解太多了也不好。

    韩静回头看着陆天河道:“这回看他们还有什么话好说,敢情都是我们家铮子美男计换来的,那些以前急着抢功劳的,可也真是好笑。”

    陆天河笑笑,没吱声。

    听老妈调侃自己什么“美男计”云云,陆铮直翻白眼,一时无语。

    ……

    北京饭店西七楼风味餐厅,主打便是谭家菜,所谓“食界无口不夸谭”,是民国时便有的传说了。

    在三十年前谭家菜被总理引入北京饭店西七楼,改革开放后,北京饭店逐渐开始对外营业。而现今,如果没有带朋友来西七楼摆摆谱吃上次谭家菜,那在北京,便说不上是真正的款爷。现今衡量款爷上不上档次的标准,便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