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弹颏提案的出现,就必然掀起轩然大波,对孙正国的影响将会是致命的,虽然,这必然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不过虽说现今政治氛围宽松,甚至试点县出现了直选,南方特区更要成立立法委员会,可通过人大制度直接弹颏在职的领导干部,固然有人会拍手叫好,包括中央的一些领导,而也必然的,也会招来激烈的抨击。

    尤其是,想到明年,陆铮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让我想想……。”陆铮慢慢放下了茶杯。

    ……

    新区区委陆铮的办公室,陆铮正在翻阅区里最近几项规划,其中一项便是昌明集团申报要占地建国际学校的材料。

    现今乌山外籍职工越来越多,其中一些高管很希望家人能在身边,又有夫妇都在乌山工作的双职工,他们子女的教育问题渐渐成了大问题,现今在国内,只有南方直辖市有一所国际学校,乌山建校也是大势所趋,昌明集团将会建成一所从幼儿园一直到高中的一体化国际学校,并且已经得到教育部批准,建成后,北方包括京津的外籍子女的学业问题,便也迎刃而解。

    不过陆铮看着这份材料,却不由得想起昨晚老妈打电话时说的话,山德鲁家族邀请自己赴德国。

    老妈在电话里也说,既然已经和那可爱的孩子订了亲,那就不能当做儿戏,就为了骗人家投资么?咱中国人不能这么办事。

    所以,你最好抓紧时间去德国一趟,如果有可能,就把那孩子接过来,和她相处一段时间,这不正好么,你们乌山要建国际学校了,也不耽误她的学业。

    陆铮也只能心下苦笑,老妈自不知道,白纱包小小年纪,已经掌控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上学?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在上学。

    现今通讯越来越发达,白纱包便是来了中国,也可以通过加密卫星电话亦或昌明集团的电子邮件操控她的商业帝国,只是,她未必肯来。

    而且,她来了之后,是将她送进这家国际学校呢,还是留她在身边生活,想想,也真是头疼。

    但德国,自己是肯定要去一趟的。

    陆铮正琢磨间,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进来的是区长刘守成。

    刘守成被任命为区长后,却是极为配合自己的工作,而且陆铮能感觉到,刘守成的配合和以前杨朝晖那种阳奉阴违的配合完全不同,他好像真的换了个人一样,以前被下了财政局长后怨天怨地恨自己的刘副市长完全消失不见。

    这种变化,从有一次和卡洛琳吃饭,遇到刘守成、汪慧中的饭局后,好像就有了端倪,到他被任命为副区长、代理区长后,工作上需要交流配合的多了,这种迹象就更为明显。

    这,大概却是冯贵平提名他为区长候选人时所料不及的了。

    “陆书记,一会儿还要出去吧?”刘守成问。

    陆铮点点头,调查组已经来了十多天了,时间越久,乌山官场越是气氛诡异,但工作还要继续,不能被其打乱节奏。

    “我跟你念叨个事。”刘守成坐在沙发上,脸上神情有些古怪。

    陆铮笑道:“你说。”

    外面谢坤轻轻叩门时,刘守成刚好拉开门走出来,拍了拍谢坤肩膀,他施施然走了。

    谢坤现今是陆铮生活秘书兼司机的角色,陆铮如果出远门要用区委一号车,通常便由谢坤担任司机。

    现今谢坤对自己报了理工大学法学函授班的决定极为庆幸,若不然,自己哪能入得了陆书记法眼?

    今天陆铮本来说要下去枣庄乡看看,枣庄乡是滨海新区最偏远的乡,距离城区二十多公里,也是陆铮规划,正在建设中的冀东最大的果菜批发市场的所在地。

    枣庄乡的乡领导已经通知过了,想来也做足了准备。

    想到去枣庄乡,谢坤便很兴奋,枣庄乡党政办有一位年轻女干事,生得很清秀漂亮,上次见了,谢坤便念念不忘,回来后打听好了,那年轻女干事姓洪,叫洪珊娇,今年暑期刚刚大学毕业,和大学时的男友因为工作不能分配到一起,所以分了手,现今自还没有交新男友。

    谢坤给她写了一封信,透露了谈朋友的意思,昨天收到了回信,洪珊娇在信里说,如果他能想办法给她找机会和陆书记合个影,就会考虑同他谈朋友的问题。

    虽然有戏谑之意,但人家没一口回绝而且回了信,那就有希望。

    所以,今天谢坤西装革履,打扮的极为精神,谁知道进了陆书记的办公室,就听陆书记说:“不去枣庄了,你先等等,我打个电话。”

    谢坤立时心里比黄连还苦,悻悻的出来,带紧了门。

    琢磨着,也不知道陆书记给谁打电话,现今乌山正是多事之秋,省里下了调查组,传言很多,便是区委大院,好像也变得有些异样,不知道陆书记,会不会沾边。

    这些大领导的事情,也实在不是自己能琢磨明白能看透的。

    第116章 送神

    五洲酒店日本料理餐厅一个日式包厢内,陆铮正为刚刚从美国回来的杜克诚和杜克勇两兄弟接风。

    杜晓东的母亲留在了美国照顾杜晓东,在纽约福斯顿医院,杜晓东接受了大脑深层刺激治疗,虽然杜克诚离开美国时他还没被唤醒,但医生说希望很大,通常来说,医生能这般说,就相当有把握了。

    果然,杜克诚刚刚下飞机回到家里,就接到爱人的长途电话,说晓东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语言表达还有些问题。

    而且最可喜的是,经福斯顿医院神经科专家会诊,认为杜晓东脊椎神经压迫情况治疗比较乐观,神经受损情况并不严重,完全可以通过手术以及康复治疗,使其恢复到可正常行动能力的水准,最起码,不用下半生都坐轮椅。

    所以杜克诚压在心头多日的阴霾终于散去,从见到陆铮起,便一再表示感谢。

    此时三人盘腿坐在软榻上,杜克诚再次举起酒杯,说:“陆老弟,这次多亏有你帮忙,大恩不言谢,我先干为敬。”说着,嗞一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陆铮忙陪了一杯,说:“不管怎么说,我当时在肇事车上,也有一部分的责任。”

    杜克诚摆摆手,感慨地道:“铮子啊,我叫你铮子行吧?”见陆铮颔首,继续道:“这是现在我说句心里话,这件事啊,从头到尾,都是小东他自作自受,我看他以后还飙不飙车,不过我现在这么说有些虚伪,如果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我肯定也会怨恨你,所以,对你,我真的挺愧疚啊!”

    陆铮笑道:“这不事情没往最坏的方向发展么?过去的就过去吧,小东没事就好。”

    杜克勇换了碗,倒了满满一杯,说:“铮子,什么也不说了,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碗酒,我给你赔罪!”说着,举起碗,咕咚咕咚就干了下去。

    陆铮笑道:“我陪克勇大哥一杯。”拿起清酒也想往碗里倒,被杜克勇一把就按在了碗上,说:“这不行,铮子,这杯是我赔罪,你不能喝。”

    杜克诚无奈的蹙眉道:“老五,你洗手没,你这样,叫铮子怎么吃饭?”转头对陆铮道:“老五就这个脾气,你别管他。”

    杜克勇就讪讪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