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裙舞?

    听他这么一说,再看看沐青原上下蹦跶的样子和纤细的身板,围观的族人忍不住相视而笑,指指点点。

    “沐风,我……要……杀……了……你!”

    在众人的指指点点下,沐青原脸色羞红,看着沐风远去的背影,气得差点吐血。

    哪壶不开提哪壶,身为一个男人,最恨什么?

    不是没骨气,不是没实力,更不是没权没势,而是恨别人说自己不像个男人,不中看更不中用!

    “走!”

    沐青原咬牙切齿,没脸再呆下去,率众多护卫悻悻而去。

    本以为,这次能当众狠狠羞辱沐风这个又臭又硬的家伙一翻,没想到,适得其反。这么一闹,人们以后顶多说沐风是个书呆子;看到自己却想起风骚露骨的草裙舞,在背后说不是个男人,这让人脸往哪搁?

    沐青原骂骂咧咧,沐风却越走越快,不久,就回到了家。还没走进家门,一阵令人揪心的咳嗽就传来,母亲的病情更加严重了。走进去一看,母亲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刺绣,心灵手巧,虫鸟花草的图案莫不栩栩如生。

    “母亲,我回来了!”看着母亲头上的几丝白发,沐风突然有些愧疚,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藏书阁意义非凡,如果知道了自己只带着一本乐谱出来,母亲都不知要有多失望!

    “嗯,灶房里的玉米稀饭还热着,去吃吧!”司徒清头也不抬,手里的针线上下翻飞。

    “嗯!”

    沐风一声回应,往前走了几步。见母亲对藏书阁一行不闻不问,疑惑之余,又有点不安,唯恐母亲听信了什么不好的谣言,突然回头,“母亲,你不想知道,我这次到底找到了一门什么样的修炼功法?”

    “不想,没那个必要!”

    司徒清终于放下手里的针线,抬起头来,“风儿,你到现在都还不明白,无论习文还是练武,关键在于钻研的精神,持之以恒,其它的都是次要的。如果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就算得到一本所谓的顶级修炼功法也没出息。再不去吃,稀饭就要凉了,去吧!”

    “是!”

    沐风弯腰行礼,转身疾走,不知为何,突然感觉鼻子酸酸的。

    有这样的一个母亲,他感觉三生有幸。母亲有时很严厉,但从小就教会了他独立,教会了他做人的道理。看着母亲头上的白发,他突然感觉自己很没用,需要更加的发奋,更加的努力,无论习文还是练武。

    “母亲,你等着,你的儿子不会让你失望的!”

    沐风握紧拳头,吃过饭后匆匆离去,再次前往沐府后面的十万大山,找一个没人的角落修炼。在绵延千里的竹林坐下来后,先把怀里的线装古籍取出来。

    生命,是死亡的延续;

    死亡,是生命的开始。

    大千世界,无论你我,有生,有死。

    前世,是一段记忆;

    今生,是一场虚梦;

    唯有后世,才是永恒。

    我走遍大千世界每一个角落,

    寻找上古圣贤的每一个足迹,

    亲吻孕育万物的每一捧泥土;

    不求追忆前世,

    不求今生永恒,

    只求在我死去的后世,能获得一刻安宁!

    ……

    线装古籍很薄,每一页,就是一首乐谱。

    细细读下来,给人一丝超然脱俗的感觉。可惜,音律不通,不知照着乐谱弹奏起来会是怎么一番美景。摇摇头后,沐风把这本乐谱收起来,转而修炼起来。

    汩汩、汩汩、汩汩汩……

    血液流动、奔腾的声音越来越大,慢慢地,身体散发出一丝丝淡淡的血雾,向竹林深处渗透、蔓延。血雾所过之处,一些来不及逃跑的虫鸟身体一震,身体迅速萎缩、枯萎,失血而亡。就连茂盛的山竹,似乎也黯然失色,没有了往日的生机勃勃。与此相反,笼罩在竹林上空的血雾更浓了。

    “血矛!”

    就在体内血浪翻滚到极点之际,沐风一声暴喝,满天血雾突然收缩,凝聚成一根血红色的狰狞的长矛。一眼看上去,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一股嗜血、狂暴的感觉扑面而来,让人头皮发麻。和上次与刑九对战时仓促凝聚的那一根血矛相比,威势更盛!

    炼血大法!

    沐风把所有的愤懑、憋屈和期望统统化作力量,猛烈鼓荡体内的血液,苦修亿万年前,巫门中最暴虐、最强大的炼血大法。

    他在山中埋头苦修的时候,沐府深处,一栋偏僻、孤寂的木屋内,胡须花白的老家主一如既往地跪坐在地上。身体一动不动,无论刮风还是下雨,无论白天还是黑夜。不知情的,还以为木屋中立着一个冰冷的雕像。

    呼……

    一阵微风吹过,木屋内突然多了一个黑影,两袖空空,漆黑的发辫一直拖长到地上。

    罪奴!

    老家主身边,唯一的护卫和仆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个黑暗的角落,“大人,沐风少爷从藏书阁出来了,带出来一本乐谱。”

    “一本乐谱?”

    石雕般一动不动的老家主身体突然微微一震,双眼寒光一闪。身为一个掌控离沐府数百年的老家主,他是何等人物,迅速明白了怎么回事。头也不回,声音低沉,“有人在藏书阁内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