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愿安:“……”

    怎么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

    “这都不重要。”江愿安岔开话题,“重要的是,你在负责这间病房吗?”

    小玉点头:“嗯,怎么了?”

    江愿安:“这里面住着的人是我的一个长辈,她情况怎么样了?”

    小玉狐疑地看着她。

    江愿安为了证明似的,连忙又道:“她叫乔嫣,她丈夫南纬,女儿南乔。”

    小玉这才收回了打量的目光,随后嘟囔了声:“原来是想和我打听这些事儿,我说你怎么就突然说我是你好朋友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那我没把你当朋友能在第一时间叫你名字和你说话吗?”

    小玉想了想,那天还真是江愿安主动和她说的话。

    “里面的人真是你长辈?”

    “嗯嗯。”

    小玉欲言又止,看了眼周围,拉着江愿安往休息室走去。

    进了休息室才问:“你想问什么?”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江愿安从她小心翼翼的表情里察觉出了情况,问道。

    “现在医院里私下都传开了,她既然是你长辈你怎么不知道?”小玉问。

    “我最近和她家女儿闹得不愉快,没去问过,她情况好吗?怎么会住院?”

    小玉叹气:“情况还好,前两天转进的普通病房,出了车祸。”

    听到她说情况还好之后,江愿安松了口气,继续盯着小玉,希望能从她嘴里再听到另外的消息。

    小玉咬唇半晌又道:“反正内部都传开了和你说也没事儿。”

    江愿安点点头,鼓舞她:“我不外传。”

    重要的是她没有外传的必要,有关南乔的事情她都不会再告诉云知了,让云知和喻明夏每天快快乐乐的就好。

    “就出车祸那天医院血库紧缺,就准备找志愿者,然后跟着这位病人的女儿就说可以用她的血,血型是匹配的,我们还提醒她直系亲属不可以输血,然后她说她可以。”

    “一开始她那位父亲还让她别捣乱,医生也都以为她是太想救她母亲了,后来她又强调了一遍她可以,大家才明白她的意思。”

    “她父亲似乎也是才知道这件事,脸色煞白当场晕倒。”

    江愿安眨了眨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问:“这是真的?”

    见她不信小玉还生气了:“我骗你干嘛?”

    江愿安脑袋里嗡嗡作响,这事儿太离谱了,和南乔认识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听过这件事儿,只是觉得南乔和她爸妈一点都不像,不管是性格还是其他。

    “这些日子她家女儿每天都会来,但那个男人从来不让她进病房。”

    “可能是又气又恼吧,当时听说是过马路的时候有车辆刹车失灵才突然撞向她们,然后那个母亲推开了她,保护了她,又突然知道这个女儿不是自己的孩子,搁谁心里都受不了。”

    江愿安愣愣地听着小玉说的话。

    她突然想起很久之前南乔问过她——

    “你是因为我爸妈才和我做朋友的?”

    她当时的回答——

    “不仅是因为你爸妈,还因为知知,就你这性子我才不和你做朋友呢。”

    其实那时候南乔的性格还不错,阳光开朗,但江愿安更喜欢和云知一起,又深受三人行必有人出局想法的毒害,所以对南乔态度就要差一点。

    但她们俩向来都是互怼,谁也不让谁,南乔也经常在云知夸她跳舞好看的时候说她跳舞难看,夸她以后肯定能上大舞台的时候泼凉水。

    所以江愿安回答她话的时候十分自然。

    但那天南乔似乎沉默了好一阵,然后哦了一声。

    好像分水岭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南乔和她互怼的情况少了,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她记得南乔还问过知知相似的问题,云知那时候的回答是:“和你做朋友肯定不是因为你父母啊,我先认识你才认识你爸妈的。不过我确实很羡慕你有这样的爸爸妈妈和家庭诶。”

    江愿安想了好一阵当时南乔的表情,也始终没想到。

    所以南乔一直都知道这不是她爸妈么?

    江愿安挠头,脑袋里很乱。

    谢过小玉之后,她才回自己的病房。

    刚出电梯就瞧见云知和喻明夏正坐在她病房外的长椅上互相摸着手掌,听见两人在聊什么生命线,云知还突然呜咽起来抱着喻明夏不撒手。

    “呜呜呜我不想你比我先走。”

    江愿安听见云知的话。

    “……”

    “幼稚。”

    听到声音,云知从喻明夏的怀抱里抬头,看向她:“谁幼稚了?”

    江愿安轻哼:“说谁谁心里清楚。”

    云知撇嘴,看她这样是全好了。

    “出门不带手机,祝清梦在病房里,好自为之。”云知温和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