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林冲,众所周知,扫地僧不是个身份,而是个职业,随着身处环境的不同,他们往往掌握着最牛的武学传承、吓死人的编程技术、能把整幢公司大楼买下来只为继续扫地的盖世财富,那眼前这个……

    只见韦应五悄悄从包裹里,拿出一只鱼,那只鱼约莫个小灯笼大小,头大尾小,嘴巴长得很q,大眼睛呆萌呆萌的,两根须子上吊着两只小灯泡。

    这鱼名叫一秤金,当初沙通天用他吓唬船客。有两种能力:一是制造幻境,不过得有人驱动;二是识别宝贝,但凡是各种宝贝,在它一照之下,都会金光夺目。

    一秤金用须子上吊着灯炮的光,照了一下扫地僧。

    轰!

    一柱金光从扫地僧身上冲天而起。

    这一路照来,从未见过如此璀璨的佛宝。

    这老和尚身上有了不得的宝贝啊!

    韦应五眼睛登时就亮了,亮得比一秤金的两个小灯炮都亮。

    “大师、大师?”韦应五凑到扫地僧旁边,“大师,我是东胜神洲来的,竺法兰大师托我带个舍得过来。”

    说着,韦应五在裤子里掏出好半晌,才掏出一只灰玉色的舍利来。

    林冲抱着膀子瞥着他。

    这半年来,林冲从未见过这舍利。

    遇到那么多危险,韦应五也未把舍利交待出来,记得有一次遇着个妖怪,韦应五被逮了,林冲法身崩坏,那妖怪要把韦应五下锅炖了,浑身上下扒个干净,也没见着这宝贝。

    莫不是藏在……林冲觉得有点恶心。

    那扫地僧,先是瞧瞧舍利,又转头瞧向韦应五,一双昏花的老眼,似乎在分辨,却又忽得摇摇头,继续扫地去了。

    “噫?”韦应五愣了一下。

    舍利没用?

    “大师?大师?你再瞧瞧!”韦应五一把拉住扫寺僧,但他刚抓住这根干枯瘦弱的胳膊,就觉得手中之物疾速肿胀。

    大大大大……在韦应五的骇然表情中,那枯瘦的扫地僧,竟然充了气一般涨大,变成了个身高超过两米五,浑身上下肌肉虬结、金光灿烂的怒目罗汉。

    金身罗汉反手一抓,扭住韦应五的胳膊,怒不可遏的盯着他。

    “对不……”韦应五下意识得道歉,却是晚了。

    只见金身罗汉如同抓着稻草人般,扯着韦应五的胳膊,来回数十次、在全是玛瑙铺就的地上甩来摔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韦应五都被摔傻了,躺在一个人形坑里,抬头望天,眼中全部都是迷茫和疲惫。

    摔完了还不过瘾,那金身罗汉又提起巨大的脚丫子,冲着韦应五的脸就是‘砰砰砰砰’,连踹四脚。

    这个惨啊……林冲忍不住背过脸去。

    做完这一切,金身罗汉拍拍手,打完收工,身体又漏气式的缩小,重新变回那个干瘦枯萎的扫地老和尚。

    林冲瞧着这扫地和尚,要扫到自己这了,急忙避开。

    去看看人形坑里的韦应五,只见他脸上全部都是眼泪,竟然是被打哭了。

    “别哭了。”林冲拿出一块手帕铺在韦应五脸上,“你又没死。”

    要不是林冲给韦应五加了绝对防御,怕是早就死成一摊肉泥了,这老和尚真狠。

    “我、我走了十万八千里路,一路上差点淹死、饿死、被活埋、被吃,落魄得跟个乞丐一样,就为了送舍利到这,还欺骗了我最亲近的兄长,结果、结果就为了挨一顿打……!?”

    韦应五一边说,一边哽咽着,吹得那块白手帕上下飘动,也不知道是真是绝望,还是借机掩饰自己瞒着林冲藏舍利的事。

    林冲当然不会怪他,如果怪他的话,流沙河里就让他直接喂王八去了。

    “没事没事。”林冲蹲在地上拍拍韦应五的脸,“哪有这么容易,这天底下的高僧多得是,要是一颗舍利就能拿到天机,那天机还能等到现在?”

    “说得也是!”韦应五拿下自己脸上的手帕,从人形坑里爬了出来,摸摸自己,没少胳膊没少腿,也没内伤,不禁对林冲大礼参拜:“多谢大哥再一次救我!”

    “大哥,你说该怎么办……”韦应五正说着,忽得眼睛一直,因为他又看到一个扫地僧,从大殿后面转了出来,一边扫地,一边嘀咕。

    条件反射似的,韦应五被吓得缩进林冲背后。

    林冲也疑惑了一下,再有了新发现:“没事,这不是刚才那个。”

    韦应五仔细一看,还真是不是。

    “这个没胡子,胖一点,刚才那个老一点,难不成,刚才那个不是接收舍利的,这个才是?”韦应五心思又活泛起来。

    “你试试去。”林冲说。

    韦应五立刻冲上去拿着舍利说,“大师你看这舍得……”

    金身罗汉……出现!

    韦应五又变成了稻草人,先是被连摔十八下,又被照脸踩了四脚,玛瑙地板上又是一个人形坑。

    “好惨……”林冲看得直咋舌,看来这个罗汉更易怒,只要拦住他就会挨打。

    蹲下去瞧瞧韦应五,只见他疲惫的脸上,流下两条泪痕。

    他竟然又哭了。

    林冲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了,难道说下一个会更好?话说究竟有多少个扫地僧啊?怎么还是成建制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