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么?”

    “所以……”林冲皱眉,他没发现,这个习惯,和林漫很相似,遇到难解的事情,就皱起眉毛跟自己较劲,他推敲着。

    “如果你是人参果树的一部分,当年你受到的降智惩罚,应该就是来自本尊的,人参果树不让你,在他预设的人生轨迹、也就是‘任务’之外,透露多余的知识给我。

    这是他给你设下的规矩。

    而现在,人参果树本尊消亡,这套‘规矩’,反倒成了保护你的‘袈裟’,因为人参果树是因为没有正界本史可寄托,这才消亡,你作为他的一部分,如果按照正常逻辑来说,也应该消失的。

    但这套‘规矩’保护了你,只要不越线,就不会重蹈人参果树之覆辙?

    而且,一旦越了规矩,可能就不只是降智了,而是失智到死?”

    系统说:“我不能评价你说得对不对,但我们父子连心,想必是有一些道理的。”

    “那我要你还有什么用!”林冲‘啪’一声合上了系统。

    “有用……”系统尖锐的余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有啥用?”林冲掀开电脑的盖子。

    “我给你发布任务啊!”系统说,“至少,你还有好几份‘生存奖励’没领呢啊!!”

    “说得也是。”林冲说,“那下一份生存奖励,你给我仔细讲讲性命天界的唯一根果镇元子。”

    “儿子……不,穿越者,很明显你忘了规则啦~你只能就某一个有明确答案的问题,进行提问,这种宽泛而笼统的问题,你是想要害死弱小无助又插着电源的系统么?”系统叹了口气。

    “换个问题。”林冲想了想,也是,“我要怎样才能唤醒旧神镇元子?”

    “首先,击碎性命天界,第二,进入至高维度,第三,以镇元子的正界本史,唤醒他的原始根果。”系统如数回答。

    “怎样才能击碎性命天界?”林冲追问。

    “你确定要问?之前那个是六十四年份的生存奖励,再下来这个是一百二十八年份的,往后就到了二百五十六年……你还没活到呢,所以,这个问题,可是最后一个问题了~”系统提醒林冲。

    林冲皱眉想了想,摇头:“那算了。”

    只要知道天界的根果,不像是尘世那样,一炸即出,就行了。

    至于如何炸碎性命天界……炸碎这个词,就很明显了。

    林冲作为至高也很明白,地球星舰集团所处之地,只是天界最外围的表象,再深一步,崩碎性命天界,让蟠桃树无从弥补这层外围表象,进入至高所存在的历史维度,才是真正与蟠桃树面对面了,那时才能战而胜之的机会。

    “还有个问题,珍惜人生的机会哦~”系统说。

    你真是人参果树……这问题除了解决好奇心,没有其他意义。

    二十四诸天的至高都是谁……这也不是只能从系统处得到答案。

    对于,那个座标……那个座标之后是什么?林冲忽得想起系统从无上天魔处得到的座标,那个疑似空白天界的存在,那究竟是什么?

    但并不急。

    当下的关键,是地球星舰集团的战斗最重要。

    这是倾地球文明之力,攻入一方天界,星舰集团是没有退路的。

    从性命天界,不可能跳回到地球,攻入性命天界的这些地球人类,都等于跳向深渊,为触摸一线光明。

    不是找到这一线生机,就是全军覆灭。

    当然,星舰集团虽有损失,但还没有动摇根本,或者说,真正的大战还没开始,他们尚未突破蟠桃树布下的外围迷阵呢。

    所以林冲没有占用最高指挥部的智慧资源,去研究下一个向系统询问的问题,该是什么。

    而是立刻将系统的回答,转到最高指挥部。

    “崩坏天界么……”最高指挥官想了想,参谋们立刻开始议论起来,性命天界虽然受了损失,但离崩坏,还有些遥远。

    至于何时才能击破,需要计算。

    “估计再使用两颗恒星武器,就能够在理论上,将性命天界整个击碎。”参谋部报告计算结果。

    “火焰号、启明号,准备发射恒星武器。”最高指挥部下达命令。

    涂装上带有红色火焰的火焰号,以及通体银白犹如一颗星辰的启明号,立刻调升四个群组的虚空引擎,巨量的蓝色虚无之焰,从四个尖角的引擎口喷出……

    就在这时。

    忽然有漫天的红色落叶,从宇宙中降下。

    所有星舰集团的地球成员们,都听到了一声愤怒的叱咤怒吼:“尔等小辈,你们胆敢坏我天界!”

    那是树姥姥的声音。

    性命天界已经爆炸了两颗恒星武器,树姥姥已经了解到了这个庞大的、难测的、历史无法覆盖的唯一之秘,因此就能在历史中,窥见未来,窥见星舰集团又将发射两枚,那两枚将对性命天界,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

    历史将从此处断绝。

    如果不能弥补,性命天界将无从生长。

    宛如断了根系的浮萍,虽是仍能存活,但将不再有未来的增量。

    她愤怒了。

    甚至从苍穹中降下庞大的真身来。

    那高与天齐的巨大白干红叶之树,如一舰宇宙巨舰般,从天空直坠而下……然后就被新时代号上发射的一枚行星武器,给砸得枝叶飘零,半个树干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