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岂能不知道,不知道她怎么会幻化成她师父的模样欺骗黎素?

    “你认识我师父?”

    “你说何乾?”小玉站的笔直,身上添了幽冷,银筝点头:“是我师父。”

    “见过一面。”小玉开口。

    那是很久以前了,她和阴阳门有过渊源,自然也认识何乾,小玉转头:“原来你就是那小子的徒弟。”

    那小子……

    银筝还不知道居然有人敢这么称呼她师父,在她印象中,她师父向来都是众人敬仰,这种词汇和她师父简直不搭边。

    不过想也知道,面前这位,怕是有几百年了。

    银筝不再拐弯,直接问:“孩子们呢?你要用孩子做什么?”

    “孩子?”小玉定定看着她:“什么孩子?”

    “阿紫和我说,她弟弟失踪了,该不会你们都怀疑是我?”

    银筝和她对视,目光不避不让,坦然磊落:“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

    “真是笑话。”小玉轻笑出声:“那你说,我需要孩子做什么?”

    她又不是鬼,又不是妖,需要那些孩子做什么?

    银筝垂眸:“你怎么知道——是那些?”

    阿紫应该只是说过自己的弟弟,她又是怎么知道,是一些而不是一个?

    小玉面色微变,她看向银筝:“套我话?”

    银筝问:“那些孩子安全吗?”

    小玉识破她的伎俩,说:“安不安全,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如果你找我就因为这件事,可以回去了。”

    银筝见她油盐不进换话题:“你和黎小姐,很久以前就认识吗?”

    何止很久以前,她们认识几辈子了,从第一世后,她在阿紫投胎后每一世都能找到她,可惜的是,每一世的阿紫身体都不好,总是生病,她能陪伴的时间并不多。

    就因为这不多的时间,才将她们能在一起的时光衬的格外重要。

    但这些事,她为什么要对一个外人说?

    小玉抬眼看银筝,淡淡说:“并没有多久。”

    “是吗?”银筝说:“可是黎小姐却说,她认识你很久了,上一世,她也认识你。”

    小玉表情变了变,阿紫居然连这些事情都和她说了?

    她明显不高兴了。

    银筝没再开口,自然不是阿紫说的,是她猜想的,其实并不难猜,去过那个荒废的老宅,她就知道,那家的女儿投胎到阿紫身上了,结合那里的画,和阿紫房间里的画,她约莫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来之前,她一直不确定小玉想做什么,是不是利用阿紫,现在看来,不是她想的那样。

    银筝边观察她表情,右手从衣服里面拿出黄纸,趁小玉分神之际迅速画好符,小玉还沉浸在不悦里,没有发现银筝的异常。

    “黎小姐还说……”

    小玉抬眼:“她还说什么?”

    银筝往后退两步,一片白雾,她随手将黄符扔在白雾里,霎时消失不见,银筝说:“黎小姐还说,希望弟弟能早日找到。”

    “找到做什么?”小玉嗤笑:“她父母根本就不关心她,就没考虑过她的感受,何必再回去。”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带走她弟弟?”

    不对,如果她只是讨厌阿紫的弟弟,没必要带走其他的孩子,算下来,要有九个失踪的孩子了,那些孩子还都是在近几个月生的。

    她要婴儿做什么?

    她确实非鬼,非妖,也用不到那些孩子,那会用在哪里?

    小玉没说话。

    银筝皱眉,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她看向小玉,说:“以前我听师父说,古时候有种续命的办法,需要祭祀十个年纪相仿的婴儿。”

    但是她刚来南城那家,绝不是新生儿,而是刚满周岁。

    原来是障眼法,用这个孩子蒙蔽她们视线,让她们不往这方面想,银筝诧异的是小玉居然知道这种方法,更诧异的是,她居然懂怎么祭祀?

    这人——到底活了多少年?

    小玉听到她的话皱眉,还想反驳,空气中无端出现一道清晰的哭声,是孩子的哭声!小玉脸色微变,她看向银筝:“拖时间?”

    和她在这里扯这些有的没的,原来是在拖延时间?

    小玉脸沉下来,看向银筝的目光淬毒,想也不想立马往白雾里钻去,银筝听到声音松口气,还能哭,说明还没事。

    她顺着小玉离开的方向一路追过去,先前的白雾越来越浓郁,银筝四周白茫茫一片,她宛如误入一个神奇的地方,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一个人。

    在这样下去,她也会迷失在这里。

    银筝想几秒冲白雾里叫:“你是不是以为黎小姐会感激你?”

    空气中传来缥缈的声音:“我不需要她的感激。”

    她只需要阿紫和她一样,长长久久的活下去,至于用什么办法,已经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