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吃吗?”应琼问。

    小孩儿脸上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粉色,他的声音压在喉咙里,囫囵得听不真切。

    应琼没听清,“你说什么?”

    “想吃。”

    这次应琼听清了。

    她看着小孩儿说:“那我们交换条件。我管你吃,但你要在接下来的十五日内帮助我,做我的小保镖。”

    小孩抬眼再垂眸,再抬眼再垂眸,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

    “果断一点。”应琼道:“看你的样子,应该在这森林里逛了挺久的吧?一直没找到吃的?现在,除了跟着我,你只能挨饿。”

    “为什么要我做保镖?你比我强多了。”小孩儿问出了心中所惑。

    这是应琼第一次听小孩儿说一句完整的话。声音是带着稚气的正太音,清爽又奶乎乎的。

    她回答道:“两个人总归是比一个人要安全些。怎么,你不乐意?那我拿着这些食物找别人去喽。”

    故意从锁囊里拿出各种好吃的,摆在小孩儿周围。

    “你看这个包子,又大又圆。里面是肥瘦相间、一□□汁的肉馅。”

    “你看这个馒头,平平无奇,实际上有股奶香味。而且发馒头的面是用玄女府的露水和出来的,吃了能消除疲劳。”

    “你看这个饼,又酥又脆......”

    “我答应。”小孩儿总算忍不住美食诱惑,答应了。

    应琼很满意,也不忘威胁道:“十五天之后,你就获得自由了。但是这十五天之内,可别想搞幺蛾子,你打不过我,知不知道?”

    小孩儿点头,应琼给他解了定身术。

    “还饿吗?”应琼把刚刚拿出的包子、馒头、饼,各放了一个到小孩儿手上。“继续吃,吃不饱还有。”

    小孩儿看着满手的食物,小声地道谢,斯文地小口吃了起来。

    应琼能看出这孩子饿得挺久,吃饭却依旧斯文,想必受过良好的教育。

    她问:“你叫什么?是大荒的原住民还是从外面进来的?”

    小孩儿吞下嘴里的食物,回答道:“我不记得了。一醒来,我就在这片树林里,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我不能一直叫你小孩儿吧?”

    小孩儿想了一下,不确定道:“我好像,姓沉。”

    “姓陈啊,”应琼听着发音,自然地以为是耳东陈。

    “这样吧,我给你取一个‘陈’姓的名字。十五天之后,你要是不愿意用,就自己再换一个。”

    “好。”

    应琼托腮道:“就叫你‘陈富贵’吧!希望你成为一个又富又贵气的人。这个名字很棒吧?”

    ......

    应琼见小孩儿一脸受惊的表情,轻捏着他软乎乎的脸蛋说:“你那是什么表情?不满意吗?”

    被取了新名字的小孩儿看着手里吃了一半的肉包子,突然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就这么答应了给应琼当十五天的保镖,更后悔自己刚刚那么果断地答应让应琼给他取名字。

    “行吧。”他勉强地接受了自己以后就叫‘陈富贵’的事情。

    吃人家嘴短,十五天,忍忍就过去了。

    给陈富贵取名,让应琼回忆起了曾经,荒芜老君给她取名的场景。

    应琼抬头,看着挂满了星星的夜空说:“富贵儿啊,你看我多好,给你取的名字寓意这么好。我师父当初给我取的名字,寓意就很潦草。他说我小时候就会嘤嘤嘤,所以让我姓‘应’;捡到我的时候正是琼花开放的时节,名字就给我取了个‘琼’。”

    “可是,应琼应穷,应该贫穷。那个臭老头真是一点都不懂谐音梗。”

    陈富贵选择默默地吃。

    他不赞成应琼的说法。

    应琼这个名字,明明比陈富贵好听上百倍。

    见陈富贵儿没有兴趣,应琼及时止住了话题。她换个话题,问道:“富贵,你知道九层塔在那个方向吗?”

    陈富贵说:“森林的最中央。”

    “你去过?”

    “曾路过。那里妖兽凶猛,不适合觅食。所以就没进去。”

    “那明天一早,你带我过去吧。”

    “......好。”

    “对了,”应琼从锁囊中翻出一套衣服。“你把这套衣服换上,那破破烂烂的衣服脱下来,我给你缝补一下。”

    陈富贵紧紧攥着自己身上这件破烂黑色衣服的衣领,磕巴道:“现,现在吗?”

    应琼理所当然地回答,“当然是现在。明天我们就要进九层塔了。别说衣服破了,可能缺胳膊断腿儿的情况都有,肯定没时间给你补衣服。”

    陈富贵转过身去,背对着应琼,他眼睛一闭,心一横,松开了紧攥衣服的手,缓缓地将衣领打开。

    衣服退至肩膀的时候,感受到应琼的目光,又飞快地把衣服披上,遮住裸露出来的大块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