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日,放课后,她去天庭北边新建的垃圾场捡了会儿垃圾,疲惫又充实地回到荒芜老君府。

    披星戴月地走到小破屋前,只见门槛处坐着一个人。

    借着微弱的月光,眼神不好的应琼并没有认出那是谁。

    大概是太上老君吧,她按着自己的太阳穴想:今天是真的没精力陪太上老君周旋。

    待她走近些,目光清晰,没有看到发白的头发和长长的胡须。

    坐在门槛上的那人,黑发楚冠,模样年轻。

    再靠近些,应琼看见模糊的轮廓,熟悉至极。

    她的靠近也让门槛上的人苏醒过来。

    那人揉了揉惺忪睡眼,缓缓睁开,见来人是应琼,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圆月从乌云里探出头,清辉洒在大地上,也洒在那人的脸上。

    借着月光,应琼欣赏到拿抹比月光还美的笑容,也看清了面前之人。

    “富贵?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58章 陈富贵的借住

    应琼很惊讶能在自家小破屋子前看到陈富贵。

    陈富贵换了一身衣服,依旧是黑色的,却不是大荒的那件缝缝补补黑衣,而是崭新的丝锦衣袍。

    看上去,确实有“富贵”二字的意味。

    这种富贵和应琼的小破屋一点都不相配。

    斑驳的院墙,掉漆的门板,虽然荒芜老君解释说这是做旧怀古风格,但破破烂烂就是破破烂烂。

    陈富贵从门槛上起身,在锁囊中拿出一朵蓝紫色的花。

    那朵花被放在一个精致玉尊里,灵气盎然。

    “答应给你摘的龙吟花。”

    应琼心中一跳,原本与陈富贵重逢的喜悦感瞬间被冲散。

    她迟迟没有接过龙吟花,她怕一旦接过这盆花,和陈富贵之间就真的没有任何联系了。

    陈富贵好脾气地托着花,也不催促。

    两人沉默着站了一会儿。

    应琼无可奈何地接过龙吟花,打开荒芜老君府的大门。

    “要进来坐坐吗?”

    陈富贵仿佛就在等她这句话,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好。”

    一进门,陈富贵看到小小院落里发芽的梧桐树,牵起嘴角。

    他随应琼进屋。

    应琼把龙吟花放在窗台上,找来家里唯一一个四脚健全的椅子,搬给陈富贵坐。

    客人来了,总要上杯茶。

    她平时不喝茶,荒芜老君倒是偶尔喝一喝。

    记得荒芜老君有藏茶叶的习惯,她翻箱倒柜地找。

    陈富贵说:“不用找了。”

    “连茶都不喝就要走吗?”应琼语气中的失落情绪明显。

    陈富贵问:“如果是,为什么这么失落?”

    “啊?”应琼不知道自己表现得明显,她随便找个借口道:“难得你来一趟,自然想你多留一会儿。”

    “是要多留一会儿,如果你同意的话。”

    她有什么不同意的?应琼不明,“所以?”

    不喝茶多留一会儿,干聊天吗?

    陈富贵闲闲道:“此次不是来做客,没必要上茶。”

    应琼自然回道:“不做客人,难道想做主人?”

    本意只是随口打趣,话说出口才察觉到不恰当。

    荒芜老君府现在的主人,是她。

    为了避免话题冷下来,她主动发问:“你来这里,不止是送龙吟花吧?”

    陈富贵垂眸,放低声音,有些祈求的意味。“我能不能暂时借住在这里。”

    “啊?”应琼怀疑自己的耳朵被凰连荼毒得过于频繁,出现了暂时的幻听。

    她怀疑眼前的陈富贵是不是冒牌的。

    一是陈富贵从来没用这么软糯可欺的声音说过话。

    二是,按照正常的逻辑想象,一个衣着华贵、身份非富即贵的人,竟然提出暂住在小破屋里,明显不正常。

    陈富贵将事情的缘由跟应琼解释一通。

    他没记起为何失忆变小,亦不知暗处的推手是谁。为了保险起见,他现在有家不能回。

    荒芜老君府荒凉僻静,相对安全。

    应琼听闻此事,仗义地握着陈富贵的手说:“放心吧富贵,要有我一碗饭吃,必然有你一个碗刷。安心的在这里住下。”

    陈富贵带了一百万灵石,准备交给应琼的,听到应琼的仗义之言,收回了拿灵石的手。

    他问:“什么都不问就让我住下?”

    “你不是说得够清楚了吗?剩下的没告诉我的,必然是没想好怎么说,或者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跟我说。没关系,我不介意。”自从上次陈富贵骗她之后,应琼就想明白了,陈富贵有很多秘密。

    有些秘密,不是她该去打探的。

    等时机合适,陈富贵自然会告诉她。

    陈富贵却因为这一番言语,导致原本打算坦白的话说不出口。

    应琼说不介意,就是真的不介意。或许她没那么在乎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