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心中,应琼是个抠门的,万一被金钱蒙蔽住双眼,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怎么说沉晖大人也是它们凤凰族荣誉族友,可不能被应琼随意敲竹杠。

    陈富贵无所谓,不过自己身份的事情,还是自己亲自向应琼解释会比较好。

    凰连这般说,便随它去。

    他之所以找凰连谈,是想提点凰连,让它加强对应琼的保护。

    他在灰川查找大荒异常开闭的原因时,发现此事与魔族有些关联,而魔族最近在暗中找娆曼,他怕魔族的手会伸到娆曼的契约主人——应琼这里。

    借住于荒芜老君府,也存着保护应琼的心。

    “最近多注意应琼的安危,她可能会有危险。”

    凰连不知危险从何而来,天界十分安全,应琼这个不喜欢乱跑的神仙每天过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安稳得很。

    但战神如此拜托它,它自然不能推脱。

    它拍着胸脯保证道:“自然,我绝对不会让应琼在我眼皮子底下落入危险之中。”

    等一下——

    凰连的气焰突然下降不少。

    它还在跟应琼生气呢,几天都没理她。

    先让它想想怎么和解......

    它把这件事诚实地坦白给陈富贵听。

    陈富贵听完原委觉得,凤凰一族的小辈越来越不靠谱。

    凰迹倒是还好,怎么它弟弟完全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有种找错队友的感觉。

    战无不胜的三界战神沉晖,如今寄人篱下的陈富贵,难得产生这样的挫败感。

    第二日,应琼起了个大早。她洗漱完毕、穿戴整齐出门的时候,恰巧陈富贵的房门也打开了。

    “早啊富贵。”

    “早。”陈富贵的目光落到应琼腰间的小竹篓上,忆起和应琼第一次见面时闹的乌龙,面上染了些许笑意。“去上学吗?”

    “对。”应琼由自己的近况,联想到陈富贵的情况。

    她问:“富贵想读书吗?我每天下学可以给你辅导。”

    她发现陈富贵的目光扫过她的时候,在小书篓上停留得较久,想必很羡慕上学的人吧!

    陈富贵谢绝,“不必,你的时间要花在自己想做的事情上。”

    应琼没说什么,却是打定主意要给陈富贵补习。

    像陈富贵这种会盯着她小书篓看的人,一定非常渴望知识,这样的人怎么可以不读书?

    如果陈富贵不曾失忆,或许也安安稳稳地在学习。

    她脑补出一大堆曲折,看向陈富贵的目光愈发同情。

    陈富贵:......总觉得莫名其妙被怜悯了。

    应琼打算将小蘑菇带去学堂,昨日凰连已经把太上老君送来的灵溪山白玉碗送回去了,可她不确定太上老君还会不会再来。

    她把小蘑菇连盆栽一起端起,对陈富贵道:“如果今日太上老君过来,记得装作没人在家。他看上了我家小蘑菇,并且契而不舍地要得到它。”

    应琼怕陈富贵直接对上太上老君,会吃亏。

    陈富贵昨夜等应琼的时候,已经见过太上老君了。

    当时他把太上老君赶走了,估计有段时间不会再来打扰应琼。

    解释起来麻烦,对于应琼的好心叮咛,他点头应下。

    交代完家中之事,应琼赶去学堂上课。

    今日天庭学堂的学生们要开晨会。

    晨会的内容有二:聆听祭酒对他们的谆谆教诲,以及点评公布此次大荒历练的最终分数。

    应琼站在方阵的末端,疲倦地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她盯着龙吟花看太久,过了时辰后失眠,便没睡多久。

    此时祭酒古井无波的平稳声音愈发催眠。

    龙吟花真美呀,蓝紫混染的颜色,如傍晚初生的夜幕,清爽又神秘。

    看着绝美的花瓣,连心情都变好了。

    应琼模模糊糊地想。

    混沌之间,她仿佛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天一五,应琼。”

    人对自己的名字有一种莫名的敏锐,应琼的瞌睡虫一下子都飞走。她一个激灵从混沌的状态里抽离,整个人清醒过来,也听清被叫名字的缘由。

    祭酒倾翰站在高阁之上,用扩音术对阁楼下众多列队的学子说:“这次天一五的应琼同学被人匿名举报。举报理由是怀疑大荒成绩造假。对方是通过校内平台进行举报的,要么是学生,要么是夫子。因为匿名,我没有办法单独回复,就只能当众对应琼同学在大荒中的表现进行回放。”

    “说是回放,也没那么多时间将所有的过程在大家面前展示。我们着重播放应琼同学亲手拿到她所登记的宝物的片段。其中是否有猫腻,众目睽睽,大家自然有自己的判断。”

    祭酒说话的时候,大家对其行注目礼。

    当祭酒话音落下,注目的对象瞬间变成了事件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