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进右大荒的时候,右大荒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而这次收起长明灯之后,能借着微弱的光线看清陈富贵和娆曼的脸。

    说明右大荒变亮了。

    “这和大荒的异常开启有关吗?”

    作为一行人中最了解大荒的原住民娆曼,她眉间的褶皱可以夹死一只苍蝇。

    “有关。控制右大荒永夜的机关在九峰山上,我们必须先去一趟九峰山。”

    其实无关,只是她要先解决右大荒变亮的事情。

    否则,等到右大荒封印的魔物苏醒,产生的恶果比大荒异常打开更严重。

    背后之人将昼夜调节机制破坏,无非是想让她和应琼等人分开。

    她不能让对方得逞,只得寻个由头,骗大家一起和她去九峰山。

    骗人的过程很顺利,就是去九峰山的路上。

    走在前面的陈富贵若有似无地朝她投来狐疑的视线。

    娆曼担心自己的谎言是否已经被识破。

    一路上,陈富贵没有说什么,没戳破她的谎话。

    应琼出声打破沉默,“娆曼,你知晓昼夜调节机制在九峰山的第二峰,可知大荒的开闭机制是否在灰川之底?”

    娆曼摇头,“大荒开闭的机制是早就设置好的,我也不知具体情况。唯一能确定的是,造成异常打开的原因在灰川之底。灰川之底,有一座城。”

    “城?有居民吗?”

    “有。都是被永远困在城里的。”

    两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陈富贵走在最前方开路。

    一阵不起眼的微风刮过。

    陈富贵反应很快,立刻回头护住身后的应琼,侧身带其避开这阵风。

    走在最后的娆曼就没这么好运了。

    应琼被护住之后,从陈富贵怀中探出脑袋,便不见了娆曼踪影。

    “娆曼呢?”

    “被方才那阵风掳走。”

    应琼用召唤术,想要将娆曼召回,可是召唤阵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失去意识了。召唤术只有在主仆双方意识清明之时才有用。一点反应都没有的情况出现,那绝对是一方失去意识。”

    陈富贵说:“刚才那阵风是他人幻化成的、用来掳人的手段。对方有备而来。”

    应琼低头思索,他们才进大荒没一会儿,就有人找茬找上门来。

    的确有备而来,并且一直等着他们。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

    “过会儿就知道。陈奕已经跟着那阵风走了。”

    应琼把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陈奕给忘了。

    听到陈富贵说陈奕跟了过去,稍微放心一些。

    虽然陈奕貌似没有娆曼强,但是他那一手隐身的才能确实方便,很难被别人发现。

    陈富贵当机立断,“我们先去九峰山的第二峰。”

    应琼认可这种做法,现在最好的办法不是坐以待毙,而是主动出击。

    对方既然对他们的行动进行阻挠,说明他们即将做的事惹对方不快,她更要去做。

    加之,在去第二峰的时间里,等到娆曼恢复意识之后,她可以通过主仆契约大致锁定娆曼的位置。

    如果对方没有把娆曼带进强制空间,她甚至可以直接用召唤术将娆曼救出来。

    打定主意,两人走向第二峰。

    第二峰植物茂密,草长至应琼腰间。

    应琼拨开面前的草,对走在前方的陈富贵说:“富贵你要小心,这种深草中往往会有陷阱。”

    话音还未落,她自己一脚踏空。

    若不是陈富贵及时揽住她的腰,她会直接钻坑里去。

    “现身说法?”陈富贵语气含笑,松开应琼。

    应琼站稳,用虚实掩饰自己的尴尬,“反面案例,切勿学习。”

    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朝她伸了过来,掌心朝上,邀请的意味明显。

    “手给我。”

    应琼不情愿地说:“我又不是小孩子,走路还要牵。”

    陈富贵伸着的手没有收回,“我是小孩子,要牵。”

    陌生。

    这还是那个沉稳的陈富贵吗?

    应琼偷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只能勉为其难地牵着你一起走。”

    最先触碰到的是陈富贵节骨分明的手指,温温润润的,如上好的暖玉。

    没有攻击性,令人安心。

    五指并拢交握,掌心相贴。

    应琼的心跳飞快,她的心脏最近出毛病吗?试着给自己的心脏放个治疗术,并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

    饶是她迟钝,此时也察觉到自己对陈富贵的感情不一般。

    和单纯的依赖感不同,也不是亲情。

    是她一万年人生中从未出现过的感情。

    陈富贵注意到应琼给自己施治疗术的动作,问:“怎么?”

    “估计是刚才踩空吓到了。”应琼胡乱找了个借口。

    偏头回答问题的时候,她和陈富贵的距离近在咫尺,心跳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