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汶皱着眉头将手覆上对方的额头,很烫。

    她发烧了。

    大概时汐自己也没料到……

    即便作为alpha,她的身体素质也并不算强。

    远不及她在原本世界那样,极少生病。

    脱去外套后,更显单薄。

    秦汶亲自将这alpha送往医院。

    —

    医生望着半靠在秦汶身上的时汐,拿起记录本快速询问:“姓名,性别?”

    秦汶毫不犹豫地替她回答:“时汐,alpha。”

    时汐迷迷糊糊地听到了秦汶的答话,微皱着眉轻声反驳:“我不是那个时汐,不,我是时汐……”

    对方的声音微弱,内容却还是被秦汶所捕捉。

    于是侧头望她,眼中兴味闪过。

    —

    所幸对方病得不是特别严重,打个点滴应该就能将烧退下。

    秦汶看着正安静躺于床上的alpha,眼里充满探究。

    ……既然不是时汐,你又会是谁?

    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谬,但秦汶清楚,灵魂的空间位面转移,真实存在。

    以往在军方的权限让她了解过此类技术,并非无法实施。

    只是难度极大,成功率仅存百分之零点几以下。

    依据对方车祸后的种种改变来观察,这个alpha…很有可能已经不是原来那个。

    只是尚且不清楚,时家夫妇为什么不会对她产生怀疑。

    秦汶眸间复杂,难免疑惑。

    —

    “小汐儿,你要记得,无论你去了哪里,时家定会将你寻回……”耳边模模糊糊地传来陌生女人的声音。

    时汐尽力地去听清、看清是谁在说话。

    ……却始终未能如愿。

    “所以…不要怕,千万不要怕。你会成为时家的骄傲,不……”那女人似乎受了伤,声音有些虚弱,却仍温柔地笑着说,“你一直,都会是时家的骄傲……”

    时汐察觉胸口很闷,涌上不知名的伤感:“你是谁…别走……”

    声音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

    时汐只好努力地睁开眼睛,却只来得及捕捉对方模糊的轮廓,以及银色的长发。

    未待她出声发问,就被不知来处的巨大引力所带离。

    只依稀辨得…那人似乎在笑,又仿佛在哭。

    时汐觉得自己奇迹般地感受到了来自对方的不舍与无奈。

    ——这种情感同样充斥在她的心中。

    仿佛彼此间存在着某种心灵感应。

    时汐知道这只是个梦,因为她已经将这同样的梦境历过多次。

    可每一次,她都是同样的心痛,从未缓解。

    她叫时汐,就是从自己的梦中得知。

    这个世界的原身也叫时汐,是巧合么?

    ……如果梦中所发生的都是真的呢?那个银发的女人是谁,和自己是什么关系?她现在又在哪里?

    以及她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思绪混乱……

    混混沌沌中,大脑开启了保护功能,让它的主人重新进入沉眠。

    —

    睡去许久。

    周围的环境闷热得很,突然自额头传来的清凉,让时汐的四肢百骸都愉悦起来。

    但那股清凉仅仅停留了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时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醒了?”秦汶望着她,拿过病床旁柜上的浅蓝色保温桶,开始旋转盖子。

    时汐抬了抬手臂,看到了自己手臂上正在打着的点滴。

    这里是…医院?她这是怎么了?

    秦汶将旋下来的保温桶盖子放回柜上,取出只勺子,搅了搅里面的白米粥:“你发烧了。”

    时汐想说些什么,但又感觉喉咙干涩。

    她的目光扫向身旁的那杯白开水。

    很渴,想喝。

    秦汶在这alpha自己伸出手去够水前将杯子递给了她,看着对方接过后将其缓慢地喝了大半。

    时汐的意识本来有些迷蒙,喝过水后才逐渐变得清醒起来。

    大概地猜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麻烦你了,送我来医院。”时汐坐起身子,靠在床头表达对她的感谢。

    模样认真,态度诚恳。

    秦汶挑了挑眉:“不麻烦,你会感冒…多少也有我的责任。”

    她将手中的保温桶递给时汐,叮嘱:“你刚刚才醒,要打完点滴才能离开,先喝碗白米粥吧……”

    怕对方的胃熬不住。

    时汐听话地接过她递过来的勺子,这让秦汶的心里有些愉悦。

    这alpha,还蛮乖的。

    时汐尝试着喝了口,味道极淡。

    于是抬眼望她,欲言又止:“……”想要点咸菜。

    粥过于稠,又没味道……

    时汐悄悄地转了转手中的勺子,还是喝吧。

    毕竟也算是对方的一片心意。

    秦汶向那粥瞟了眼,察觉到些什么。

    她主动开口:“我好像忘了带些咸菜,先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