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细看,这alpha的身上其实藏着大大小小的伤痕。

    指尖虚虚地触在上面……

    触目惊心。

    “……伤成这样,到底是怎么坚持着上来找我的?”秦汶心上微动,情绪莫名。

    小呆瓜。

    –

    “大小姐,时小姐她…怎么样了?”

    “还在失血,得立刻送她去医院。”

    医护人员倒是也跟着他到了,但没能进来……

    鲍行书有些惊诧地看着秦汶将时汐横抱起来。

    谨慎又温柔。

    鲍书行反应过来后,立刻交代带来的那些下属留下来处理现场,自己则跟了过去。

    为什么他刚才有一种错觉,秦汶抱着的不像是伤员……

    ——倒像是珍宝。

    咳,呸。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想这些有的没的。

    鲍知书调出光脑发布了一条指令,随后安静地看向不远处……

    秦汶将那alpha小心地放在了医护人员所带来的担架上。

    昨夜注定不平凡,所幸,天近黎明。

    时小姐,祝你好运。

    –

    不远处,驾驶着重型摩托的骑手也同样远远地注视着这边。

    韩银瑛抬了抬手,将安全头盔重新戴好。

    再次将摩托发动,驶离。

    后续,她亲自来蹲到了。

    那小alpha…应该还有救。

    有缘再会。

    –

    鼻间又是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时汐先是睫毛轻抖,随后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说来,她现在也算是这家医院的常客了。

    “……秦汶?”时汐初醒,声音微带沙哑,轻唤并算不清晰。

    那人却还是意外地听清了。

    秦汶几乎在瞬间抬眼:“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她主动扶起对方,递水过去。

    大概也算是一回生二回熟。

    时汐轻笑了声,将水接过喝下。

    润了润喉,察觉舒服了不少:“其他地方倒是没什么感觉,唯独手很疼……”

    她不免有些疑惑:“我怎么了?”

    好疼。

    秦汶看向对方,随手从病床旁的小柜上拿了只苹果准备削给她吃:“你帮我拦下了一刀,徒手握住。”手哪能不疼啊……

    她扫了眼时汐有些茫然的神情,试探地问:“对于前晚的事情,你不记得了?”

    这alpha已经昏迷了一天半有余。

    惹得众人担心受怕,唯恐她不会再醒来。

    所幸,还是挺过来了。

    身体的恢复力惊人。

    时汐回想了下:“记得,就是记的似乎有些零碎:一开始我在楼下和不少拿着手术刀之类的机械人交战,打倒不少;结果最后剩下只特别难缠的,还被它注射了麻醉药物。”

    她回想了下:“我有点头晕,然后……”

    「万物生灭,皆为幻梦;汝以心纵,汝以心决。过影三千,无妄虚形;汝以心判,汝以心断。」古老庄重的声音重新在脑海中回响起来,时汐下意识地揉住了太阳穴,有些头疼。

    –

    那晚最后的交战堪称惊险。

    恢复了行动能力的仿生医生握紧了时汐的脖颈,残余的电子眼,依旧兢兢业业地以紫色光束刺在她的眼前。

    空气稀薄,时汐只觉呼吸开始变得困难。

    机械人的系统已经变得紊乱,却仍执着地执行着自己的任务。

    此时的程序指令,已经被更替为清除目标人物。

    它抬起另一条已经掉去大半仿生表皮的机械手臂,将掌中的手术刀旋转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准备刺入时汐的肝脏里。

    这样子可以令目标流血最不明显地失去生命体征,堪称完美的工艺品。

    在仿生医生已经将手术刀抵在时汐的腹部时……

    alpha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抹冰蓝色的光芒闪过又即刻消失,仿生人的电子眼中瞬间变换出各种颜色,中枢系统中开始疯狂地出现乱码。

    最终,它后退几步,俯下身去:【检测到高级指令人物。等待吩咐,等待吩咐。】

    时汐沉默了会儿,循着自己脑海中的那个意念,轻声下出了命令:“保护秦汶。”

    她的真实意识已在刚刚沉睡过去,现在清醒着的不过部分残余。

    可潜在意识却仍旧无比清晰地告知主人:保护秦汶。

    ——你该保护她。

    –

    微凉的指腹温度,秦汶轻而舒缓地帮时汐按起穴位来,力度恰好。

    “如果想起来会让自己觉得不舒服,那就别去想了,只要你没事就很好。你觉得累的话,就再睡会儿吧…嗯?”

    秦汶的声音透着别样的柔和,带着莫名的安抚作用。

    对方温柔的话带着魔力般撩拨着时汐本就有些松弛的神经。

    她昏昏欲睡,最后软软地倒在了身边oga的怀里。

    秦汶扶时汐重新安稳地躺下,坐在其身边静静地描绘着对方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