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都知道了什么?

    它怎么不知道???

    苏糯糯:“爷爷, 我这就去打坏人!”

    “等等——”

    一片金光从脑海里闪过,小画书焦急地还没来得及接口说下去,就被挤出了苏糯糯的睡梦中。苏糯糯翻了个身, 躺在软绵绵的被窝里,睡得小脸酣然。

    第二天一早醒来,苏糯糯头脑清明,还清清楚楚记得昨晚的梦。她一个咕噜从小床上爬起来,迈着小腿飞快地跑下来,正好看到爸爸霍黎城在吃早饭。

    电视新闻里播报着:“近日,霍氏集团的股价动荡,引起一片猜测……”

    霍黎城气势凌厉地坐在餐桌边,慢慢翻阅着手中的报纸,上面的财经版头条赫然也是霍家股价震荡的新闻,他冷淡淡漠的眼神落在上面,没有分毫改变。

    但看在苏糯糯的眼里,就是爸爸看着报纸,听着新闻,为公司糟糕的境地焦急难受得吃不下早饭了。

    苏糯糯的小小心灵一心疼,扑过去,圆溜溜的杏眸里盛满了心痛,紧紧抱住了霍黎城的大长腿,“爸爸,你不要难过,糯糯陪你吃早饭。”

    霍黎城:“?”

    他眉宇间微拧,看了看手中碍眼的报纸,又看了看小女儿一脸紧张想要夺走他手中报纸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扬眉。

    “糯糯连睡衣都没换,就是为了担心爸爸的公司?”

    霍黎城垂眸看到苏糯糯的小脚丫光秃秃地踩在地板上,小小的身上穿的还是小熊睡衣睡裤,蓬松毛躁的头发成了一窝鸟巢,一看就知道还没来得及洗漱。

    想来,是苏糯糯一早起来,不知怎么的知道了霍氏集团眼下的困境,特地跑过来安慰他的。

    思及此,霍黎城的心底情不自禁地涌出了一股暖流,温暖抚平了整个人全身上下。

    他一伸手臂,将报纸推到了一边,把小女儿从地上捞了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任由苏糯糯肉嘟嘟的小脚丫踩着他昂贵的西装,刮了刮她的鼻子,“爸爸带你去洗脸,小花猫。”

    苏糯糯秀气的小鼻梁上一痒,被爸爸逗得忍不住咯咯笑,抱住爸爸的脖颈,一起去了盥洗室。

    等再回来餐厅时,那些碍眼的报纸果不其然已经不见了,壁挂的电视屏幕也关掉了,所有让爸爸烦心的新闻都没有了。

    苏糯糯心满意足地给爸爸连盛了两碗小米粥,软声软气地撒娇哄着爸爸全都喝完了,又吃过了丰盛的早餐,才放心地看着爸爸出门上班去公司。

    而她奔着小短腿,跑上楼,收拾了小桃木剑背在身上,才和闻韶一起出了门,去往医术大师许延省的家里。

    之前,她拜了许延省为师,每个周末都会到许大师的家里学习医术,也会带着闻韶小哥哥一起过去,请许大师帮忙给闻韶治疗腿疾。

    闻韶哥哥的腿,对苏糯糯来说,这是一等一的大事。每个周末,她都雷打不动地带着哥哥过去,就算有其他再急的事情,也得往后排。

    今天也不例外。

    然而,当她到达许大师家里的时候,意外发现,唐锦年也在这里。

    看着唐锦年温润的脸在门口出现,替她打开了门,苏糯糯软乎乎的小脸都苦闷地皱起来了,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坏叔叔也在许大师家里。难道师父也认识坏叔叔吗?

    听见门响的动静,许延省正在客厅为唐锦年泡茶,连忙满脸笑容招待苏糯糯和闻韶进来,老怀宽慰骄傲地在唐锦年面前介绍道:“锦年,这是我最近收的关门小徒弟,苏糯糯。她于医学一途十分有天赋,是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听了这话,唐锦年温和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了苏糯糯的脸上,对上了苏糯糯的疑问视线。

    小姑娘忍不住出声举手问问题,“师父,你认识这个叔叔吗?”

    这话说得两人都笑了。

    许延省看了唐锦年一眼,为她介绍,“何止是认识?锦年也是我相识多年的小友了。我们两人虽然年龄有差距,但是在唐家老爷子那里一见如故,早些年唐家老爷子的病就是我给诊治的。”

    苏糯糯恍然大悟。

    原来是有这层关系。

    她仰头严肃地看了看唐锦年,又看了看师父许延省,一时间来回摆着小脑袋,满口苦涩。她十分想告诉师父这个唐叔叔是坏人,但又着急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只能暗暗握准了背后的小桃木剑。

    仿佛她的耳畔,都能听到小桃木剑在抱打不平地发出嗡鸣。

    闻韶注意到了她的紧张,抬起清亮的黑眸,平淡地看了唐锦年一眼,默默握住了苏糯糯软乎乎的小手掌,安慰她别害怕。

    “快,先喝茶,这茶泡的正好。”许延省招呼几人喝茶,在每人面前摆出了茶杯,念着两个小朋友在,还特意拿出了新鲜的水果和果汁给苏糯糯和闻韶。

    喝茶过后,许延省伸出年迈的手,捏了捏闻韶的腿,感知到他的腿比前阵子好了许多,便先带着他进去施针。

    许延省一手针术出神入化,万金难求。当年唐家老爷子头疼得厉害,睡不着觉,就是重金请许延省出手诊治的,果然几回施针下去,唐家老爷子的情况就有了极大的改善。后面,配合中药和睡眠,老爷子的身体竟然再度好转了起来。

    也就是从那时起,唐锦年和许延省交下了忘年交,成为了好朋友。

    这么多年唐锦年出国在外,两人的感情也没有生分,在唐锦年回国后,第一时间也上门前来探望许延省。就是苏糯糯是许延省徒弟这件事,不知道唐锦年知道多少内情。

    许延省带着闻韶进去施针治疗腿疾,苏糯糯坐在客厅沙发上,两条腿搭在沙发边上,一脸严肃地盯着唐锦年,淡淡的眉毛蹙起来,仿佛在看管坏人一样,认真地留意着唐锦年的一举一动。

    反倒是唐锦年的温和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有些恍然,像是穿过了数年的时光,看到了往昔的某位故人一样。

    她的眉眼,清澈干净的笑容,微微上扬的杏眸眼睛,和自带亲和力的天然亲近感,都让人忍不住靠近她……

    唐锦年有些怔忡,仿佛看到苏苑坐在自己的对面。

    “你知道,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吗?”

    他艰涩着声音,问道。

    苏糯糯摇了摇小脑袋,将两个蓬松柔软的小麻花辫晃得和拨浪鼓一样,“不知道,我没见过妈妈。我一出生,妈妈就过世了。”

    她软乎乎的小奶音里面,没有多少难过的情绪。虽然想念妈妈,但苏糯糯对妈妈的记忆是模糊的,根本就没有和妈妈真正相处过,只有以前在乡下时,从舅舅苏成虎打骂自己的只言片语中,才能知道一点点关于妈妈的消息。

    还都是妈妈不守妇道,大着肚子跑回乡下独自生孩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