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说临安长公主曾经也是制霸京城的人物,虽然忍气吞声这么多年,却也忍不下这么大的气,直接带着侍卫上门,一剑杀了那个妾室和肚子里的孩子。

    可对于罪魁祸首,却又犯了糊涂。

    程文学只是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的说了几句好话,说什么只是鬼迷心窍,保证以后绝不再犯,临安长公主竟也这样原谅了他。

    可程文学竟然在外面养了两房妾室,那个女人听说了长公主杀上门去,一时惊惧,担心自己步了后尘,竟然窜使得程文学对长公主下药。

    却没想到被程颜误食,她身子一向不好,差点就这样去了,长公主找了满县城的大夫,花费了无数灵丹妙药,这才把她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经过这一遭,她也算是看透了程文学的真面目,她自己能忍,断然不会让女儿跟着她一起受委屈,再加上程颜的命虽然救了回来,自那之后却更加虚弱。

    长公主思考了一番,便套上马车,带着女儿千里迢迢的奔回京城。

    被长姐这么一说,临安长公主一把抱住程颜,痛哭流涕。

    “我自己受些委屈不要紧,可他竟然害了我的女儿,算是我看错了他……皇兄,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呀。”

    顾徽悄悄地伸出一个脑袋,看着临安长公主这副模样,也有些唏嘘,却不可控制的有些羡慕。

    她想起前世的那些夫妻,有多少人因为自己婚姻的不幸,便把怒气发泄在儿女身上,仿佛一切痛苦的来源都是因为儿女,却没想到他们也无从选择。

    像临安长公主这样,即便自己不幸,却对程颜依旧疼爱。

    她十分糊涂,可在对待自己女儿上,却是难得的清醒。

    第124章 又一个变态

    本来对于这种自讨苦吃的人,顾治向来不会理会,也不屑去管。

    但长公主跪在地上抱着程颜哭得那样伤心,看着蹲在他面前的顾徽,心中也起了一些同情的心思。

    顾治坐下来,终究是掌握无数人生死的帝王,三言两语便决定了程文学未来的去处。

    “宣召程文学入京,罢了他的县令之位,朕倒要看看他这些年长进了多少!”

    顾徽看着顾治眼底的杀意,已经知道,程文学这次进京,怕是走不出去了。

    欺负谁不好,竟敢欺辱皇室的公主。

    程颜被长公主抱着,一脸温柔的安抚着她,那样的安静美好,似乎在她身上发生的这么多事,完全没有给这位少女埋下任何阴霾。

    在场众人瞧着这一幕,都有些感慨。

    顾徽因为年纪小,视角又特殊的原因,却清清楚楚看见,程颜抱着长公主,却并没有哭泣,脸上的表情冷得可怕。

    甚至在顾治说出那句带杀意的话时,她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的弧度,瞧着诡异极了。

    顾徽有些惊异的看过去,却又是那一个单纯美好的姑娘,皱了皱眉头,她确定自己不会看错。

    “你是程颜?”

    程颜恭敬的跪在地上,敛下双目,规矩工整地行了个大礼。

    “臣女程颜参见皇上。”

    她有这个父亲,又有个如此糊涂的母亲,也是为难她了,顾治眯了眯眼,终究是皇室的血脉。

    “你是个好的……便封为郡主,平安县作为你的封邑吧,看好你母亲,莫让她再犯糊涂。”

    程颜显然也有些惊讶,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这么大的好处……

    之前来京城,也只想着,圣上愿意为母亲做主就心满意足了。

    又郑重的行了一礼,“平安多谢皇上!”

    公主会有食邑,但一般的郡主和县主却不一定会有。

    毕竟皇室枝叶繁多,又不愁吃穿,可不是要可劲的生吗,论得上的亲戚就是一大堆。

    若每个人都要给食邑,即便国家再富裕也承担不起。

    因此,程颜的平安只是个封号,可她自出生起就有了县主的封号,也胜过了大多数的宗室女。

    如今成了郡主,虽然封邑只是一个县,但也足够吃穿,下半生无忧了。

    这么一闹,母女二人怕是要在京城久住了,虽然有长公主这个母亲,但皇上亲赐的郡主封号,也不会让他人看轻了她。

    在勤政殿待了许久,宫门已经下钥匙了,顾治让皇后给两位长公主腾个地方出来。

    皇宫终究还是他们的家,先在皇宫住一晚,明日宫门开了再回去。

    所幸公主阁还有许多地方没有住满,奴才们隔一段时间便会进去打扫,干干净净的,只需要再铺上一层被褥就是。

    再出门时已经是黄昏了,太阳落下山岭,只留下半边脸,衬的天空一片赤色。

    顾徽和程颜一起走了出来。